一直从许轻轻的脸慢慢摇远,摇过草坪、雪松、远处的高尔夫球场。阳光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她坐在那里,侧脸被光影勾勒出一道柔和明媚的轮廓。
让空镜持续了好几秒,林鹤声才喊道:“咔。过了!”
温柏舟一直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许轻轻演这场戏,手里还拿着他自己的剧本,等导演喊咔后他才道:“第一场戏就这么稳,林导您的眼光确实准。”
林鹤声挑眉:“那是当然,她可是我从一百多个女演员里找出来的。”
……
只用了两天时间,拍完了在上海庄园的戏份。
第三天清晨,剧组一行便马不停蹄乘上开往四川的火车。
绿皮车厢晃晃悠悠驶出上海站,窗外的风景又从密集的楼房变成散落的村庄。再过几个小时,便只剩下连绵的山影和偶尔闪过的小站。
剧组包下的那节车厢里,堆满了器材和服装袋,几个道具组的工人挤在过道里打牌,其余人都靠在座位上打盹。
许轻轻坐在靠窗的位置,还在看剧本,她把接下来几天的戏又翻了一遍。
车窗外的阳光在纸页上明灭交替地晃着,她看得入神,连有人在她对面坐下都没察觉。
“许老师。”
许轻轻蓦地抬头,看见温柏舟坐在对面,手里也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剧本,另一只手还拿着钢笔,朝她微微笑道:“这儿有一段孙珍妮和江怀生的争吵戏,我琢磨了好几天,总觉得节奏不太对。你要是有空,要不咱们对对戏?”
许轻轻合上剧本:“好啊。从哪段开始?”
温柏舟指着其中一页,说:“就这段吧,你来我家找我,被我母亲告知我被你的身份连累,被人举报带走调查。你在楼下等了我整整一个晚上,我终于出来见到你,却不敢再面对自己的内心。”
许轻轻点点头:“没问题,来吧。”
温柏舟顿了一下,有些意外:“你不用看词?”
许轻轻笑而不语,她早就已经将整个剧本的台词都倒背如流了,随便他对哪段。
温柏舟见状,也合上剧本,进入角色状态,眼神回避着她,硬邦邦开口:“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许轻轻目光却直直定在他脸上,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点破绽:“你说不见就不见?那天晚上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一整夜,你知不知道?你妈让我回去,让我别执迷不悟,让我再也不要来找你了。可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我只是想你等你出来,给我一句话。”
温柏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脸别向窗外:“我没有话要给你。”
许轻轻面露失望:“江怀生,你看着我,重新再说一遍。”
“……”温柏舟,不,这一刻他已经是江怀生了,他肩膀垂头丧气耷拉着,在崩溃的边缘,“孙珍妮,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话刚一说完,火车恰在这时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车厢里突然暗了一瞬。
等两分钟后,窗外的光线重新涌进来。
温柏舟再抬头,看向对面的许轻轻,神色突然一怔。
许轻轻坐在他对面,一动没动。
可她的眼眶却早已经红了,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晶莹剔透,像一串串断线的珍珠。
她嘴唇紧紧抿着,拼命地忍住情绪不让它跑出来:“江怀生,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受了我这辈子从未受过的屈辱。我等了你一个晚上,可你现在,却只是要赶我走?”
温柏舟看着对面女人凄婉落泪的姿态,内心忽然被震撼,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这只是一场排练。
她不用那么认真的。火车进了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