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2点到公交车站等我,我过来给你送点钱。看到什么东西合适,你就买下来。你是副厂长,一切以咱们厂子的利益为出发点。”
“哎哎,行。”
王宴青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件事,今天早上发生的,有人在墙上贴大字报揭发金志林,大家都在偷偷议论说,他们也准备跟上。”
陈劲草说:“我早说过,他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等着吧,他的福气在后头呢。”
“陈姐,我信你。”
两人说完话,王宴青就快步跟上汪宝珍。
待离陈劲草远了,王宴青才抱怨道:“妈,你又听了谁的闲言,一大早地搞这出?”
汪宝珍说:“你隔壁的刘叔,说看见你爸跟女方的爸毕恭毕敬的,还跟我说,双方都见家长了,咋没请你去呀。”
王宴青除了无语,没话可说了。那个刘叔,嘴是用饺子馅拼接的吧,那么碎?
王宴青劝自己冷静,这种情况下,陈姐会怎么做?反向引导父母。他已经是副厂长,得在家里有些话语权了。
王宴青没跟她吵架,而是平静地跟她讲道理:“妈,你仔细想想,刘叔的话有哪句是可信的。还见家长,咱够得着人家吗?陈劲草家里比咱们家好太多了,昨天见的人是她姨父和大姨,人家以前是军官,现在是国营大厂的书记,你没发现我爸昨晚回去之后很兴奋吗?”
汪宝珍:“原来如此,你爸咋没跟我仔细说呢?”
“肯定还没来得及。以后,你不准再像今天这样了。我们陈姐是知青队长,还是厂长,还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大队长。我们之间要是被你整出点误会,她以后为了避嫌,出差不带我,不重用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们知青点十几个,很多人都眼巴巴地等着抢我的位置呢。”
汪宝珍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真后悔呀。算了算了,她多做点实事弥补一下,赶紧把毛巾的事给办好了。
王宴青见妈妈真的听进去,心里大爽。学陈姐,准没错,谁学谁知道。
……
陈劲草坐上66路公交车,一路顺利到达国棉厂站。
家里只有大姨在,姨父去厂里上班了。
陈春海正在收拾东西,她说道:“前段时间部队里淘汰出一批军棉服,5块钱一件,我买了几身,我给平津和淮海寄了两件,给你留了一件。”
陈劲草问道:“大姨,能多买几件吗?我想拿回厂里当福利。”
陈春海说:“应该能多买,穿旧的要吗?”
“要,全都要。我现在连垃圾都要。”
陈春海说:“行,我帮你问问。”
陈春海又把表哥表姐的信找出来给陈劲草,“平津和淮海上次还问起你呢,你记下地址,你有空可以和他们通信。”
陈劲草问:“他们都还好吗?能适应那边的环境吗?”
陈春海提起远在边疆的儿女,语气都变得沉郁起来:“刚开始不适应,现在基本适应了。也实在没办法,66年刚闹起来时,我们这里也是风声鹤唳的,他们还说干部家的孩子要起带头作用,再加上有人盯着你姨父举报,他俩头脑一热就去报名了,他俩还劝我说,凭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能下乡,我们家的就不能下?就当他们去锻炼了。”
上山下乡运动刚开始,确实有不少干部的子女带头下乡,不过后来,他们又陆续回城了,最后留在乡下的大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陈春海委婉地说道:“等时局稳稍下来,我跟你姨父站稳脚跟,你们三个的事,咱们再慢慢解决。”
陈劲草摇头:“大姨,你不用担心我,我在乡下过得还行。我是真心想干点实事的。如果有机会,先让表姐回城。”
陈春海苦笑道:“我跟你姨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