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椿一个长在山下的孩子,对山里的边边角角都不熟悉……”殷婆咽下未尽的话,她是担心大椿在山里出事了。
&esp;&esp;“我会提醒他的。”如意接过话,“他今年经常进山见阿桑,我大兄大嫂肯定也交代过,殷婆你别太忧心。大椿比阿桑大,阿桑又没心眼,也不是缠人的主儿,他肯定不是被阿桑唆使着跟她跑的,他愿意在山里跑,说明他自己是喜欢的,就是出事也怪不了旁人。大椿他胆子不大,也惜命,要是在山里遇到什么危险,不用旁人提醒,他自己会退缩的。”
&esp;&esp;得如意这番话,殷婆心里踏实了,得知如意有做酒的想法但没有做酒的穄子,说:“我家有,我给你垫上,不用你还了。”
&esp;&esp;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问楼月明去不去学手艺,她手上做酒的方子酿出来的酒水虽浊,但她也舍不得失传了。
&esp;&esp;“快去快去。”如意催促,“地里的姜不用你挖了。”
&esp;&esp;楼月明一听这话,撂下铁锹一溜烟地跑了,跑之前还把三个孩子带走了,带去窦家让窦石匠哄,谁饿了就由他送谁回去吃奶。
&esp;&esp;窦石匠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一天要跑三四个来回,等几家的酒封坛,他彻底没了稀罕孩子的心,长得再好也不喜欢了,迫不及待地把楼月明和三个孩子送走。
&esp;&esp;姜挖完,如意等人闲了下来,歇了几天,楼征他们把挂着乌桕籽的树枝运回来了,三人就坐在家里哄孩子捋乌桕籽。
&esp;&esp;冬月在一日日堆高的柴垛里过完了,进入腊月的第一天夜里,雪花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esp;&esp;这场雪过后,傅曹刘楼赵几家都开始砍乌桕枝收集乌桕籽,在其他人都在猫冬的时候,他们跟一群蚂蚁一样忙忙碌碌,勤勤恳恳地往家里囤积东西。
&esp;&esp;凛冬将至时,大雪纷飞的天,火炕烧着了,炉子点燃了,老的小的惬意地躺在炕上休养生息,如意兄妹六人如去年一样聚在潮热的屋里说说笑笑。
&esp;&esp;白烛一箱箱增加,白雪一层层融化,待高高的柴垛见底,这个对如意等人来说感知不到寒冷的冬天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