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点点头,拿着牛皮纸袋重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屋外阳光正好,阳光照射进走廊,像是给林晓指出了条路,让她踩着阳光一路走到了后勤食堂。
今天是寒假前最后一天,原本该热火朝天打扫卫生的时间点,后厨却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
“人呢?”
林晓一路从切配间走到炒菜间,就看见曾班长三人刷洗着铁锅。
“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曾凤香端起冲洗干净的锅,倒扣到灶台上:“反正以后他们也不属于省幼的职工,谁还老老实实站完最后一天岗。”
姜艳艳抬起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睛还有些肿。
“干点活好,免得老是瞎想。”
林晓挽起袖子,从旁边拿了块抹布,擦干锅底:“昨天没睡觉?”
“哪睡得着。”
“想了一晚上,最后怎么决定的?”
姜艳艳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还能怎么决定?就继续守大门呗!”
昨天才刚露出点不想干的意思,父母劈头盖脸地骂了好一通,无非就是说什么不知好歹之类的话。
“曾班长呢?”
“过一天算一天。”曾班长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声音里有丝无奈:“鸡我栓住脚了,走的时候你记得带走。”
开学后园里不再让养鸡,几十只鸡全分给了全校教职工,后勤部职工多分一只,林晓额外多分得一只。
鸡笼今早已经拆除干净,连他们辛苦开垦的菜地也全部填平。
园里的每一样改变都让大家人心惶惶,能静下心来做最后收尾才奇怪。
“好。”林晓说。
“你住楼房应该不方便养鸡,要不一会儿我杀了你再带走。”
“那就谢谢了”林晓走到后院,见曾班长又拿着磨刀石在磨菜刀,不由笑道:“下学期能不能进厨房都说不定。磨刀干什么?”
“习惯了。”曾班长手下动作没停,继续低头专心磨着刀。
这个动作就像是定了闹钟一样,哪天不干就差了些什么,哪怕明天肯定用不上这把刀切菜也一样得磨。
就是不知道开学后,这几把他磨了十多年的刀会落到什么人手里。
林晓拖了个小板凳坐下,没有任何铺垫地开口:“我辞职了。”
刷刷的磨刀声猛停,曾凤香从屋里窜出来,惊讶地大叫:“你不是去文教局,怎么还辞了?”
林晓转头看她:“你看我哪天在后勤主任的办公室里能坐一整天?文教局的办公室和后勤办公室有什么区别?”
曾凤香记忆里,后勤办公室的那几张办公桌只有开会的时候大家才会踏入。
不仅他们如此,林晓也是如此。
“那……你打算去哪?”
“自己干。”林晓指指园里的小板凳:“我打算注册个公司,专门做学校食堂的咨询和管理。”
姜艳艳默默听着,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坐了下来。
林晓看她一眼,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袋:“而且我拿到了东城二小和总纺织厂子弟学校的推荐信,开春就能参加他们的食堂承包竞标。”
三双眼睛齐帅帅地看着文件袋。
“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干的话,我保证工资不比园里低,至于退休金的问题我会尽管解决。”
“我干!”
最先响应的是曾凤香,她一把将刷子砸向地面,眼神坚决:“我才不想干什么杂工,我跟着你继续干食堂。”
就算跟着林晓以后还是得干杂工的活,她曾凤香也愿意。
“好。”林晓冲她笑了笑,郑重承诺:“我们继续搭档,以后公司赚钱了还给你们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