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火药这么危险的东西,当然不会让她碰。李昭戟本能觉得不安全,道:“太危险了,你一个小娘子,还是不要玩这种东西了。”
“小娘子怎么了。”唐嘉玉不服气道,“我可是土匪后人的娘子,要不是官兵和叛徒,我现在还在山上做压寨夫人呢。堂堂压寨夫人,连爆竹都不敢靠近,怎么帮你服众?”
李昭戟无奈地看着她,他胡扯的身世,她竟还演上瘾了。唐嘉玉见李昭戟还不松口,抱着他的手臂来回晃:“夫君,你陪我去嘛!”
李昭戟已经察觉到了,她有事求他时就唤夫君,无事就叫郎君。哪怕看穿了她的手段,他也没什么御敌良方,李昭戟没坚持一会就缴械道:“好,我陪你去。”
唐宅里当然不会有爆竹,但民间最不缺会赚钱的人,哪怕是除夕夜,街上也有许多卖烟花爆竹的小贩。小厮很快按少主的指示,抱回来一堆花哨、漂亮,但没有杀伤力,只能用来哄小孩的爆竹。不过唐嘉玉没见过好的,用来哄她已经绰绰有余。
夜色已深,唐嘉玉懒得再换衣服上妆,简单用绸带系住发尾,披了件斗篷就出来了。小厮点燃一个地老鼠,那个小东西发出亮光,飞快螺旋起来,当真像老鼠一样朝唐嘉玉窜来。唐嘉玉吓得往李昭戟身后躲,李昭戟按了按她的手,说:“没事。你连这个都怕,刚才还敢大言不惭?”
“谁说我不敢了。”唐嘉玉看着小厮们点了几个,胆子渐壮,伸手道,“把香给我。”
小厮一惊,看向李昭戟:“娘子,这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的。”唐嘉玉板起脸,强硬道,“给我。”
小厮见少主抱臂站着,脸上似笑非笑,怎么看都不像生气。小厮不知道这是什么战术,兴许,少主有自己的安排?小厮将香柱交给唐嘉玉,心惊胆战道:“娘子,您小心,别烫着自己。用香头去点燃引线,轻轻一碰就好……”
唐嘉玉既想玩又害怕,地老鼠不长眼睛,烧着衣服还好,万一火星溅到了她的脸上可怎么办?她小心翼翼伸手,还没等触碰到引线就飞快收回来,这么来回几次,小厮也无语了,委婉道:“娘子,您再往前一点呢?”
唐嘉玉恼羞成怒:“我会,都怪你啰嗦!”
小厮哽噎,小厮无语。李昭戟朗笑出声,大步走下回廊:“我来吧。”
唐嘉玉不肯失了面子,嘴硬道:“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
李昭戟握住她的手,身后就是他坚实的胸膛,可靠感十足。唐嘉玉嘴上强硬,其实心里颇为受用,眼看香头即将碰到引线,唐嘉玉不由自主屏住呼吸,李昭戟却突然收手:“不是不用我帮忙吗?”
唐嘉玉被虚晃一枪,吓得手抖:“你好烦!啊……”
就是这么巧,一截香灰抖落,正好落在了引线上。引线一眨眼就烧到尽头,地老鼠滋得一声引燃,旋转着朝唐嘉玉脸上飞来。唐嘉玉吓得尖叫一声,扔掉香就往李昭戟身上跳。李昭戟眼疾手快将地老鼠踢走,他没料到唐嘉玉的举动,被她撞得后退两步,得亏他下盘稳固,这种情况下还能接住她。他站稳后,无语地看向唐嘉玉。
唐嘉玉全然不管,脸紧紧埋在李昭戟胸膛。李昭戟没好气道:“没事了。”
唐嘉玉小心地睁开一只眼,确定地上没有乱窜的地老鼠,这才慢慢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你点引线时有刚才一半灵敏,哪至于如此?要不是我,你就算没被炮仗烧毁容,也得被自己摔死。”
唐嘉玉噘嘴,轻哼道:“这不是有你吗!”
李昭戟满腔火气,被这句话堵了个正着,剩下的数落一句都说不出来。唐嘉玉像只树袋熊一样缠住李昭戟脖颈,理直气壮道:“有夫君在,我当然可以莽撞,可以不顾危险。反正你都会保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