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戟的气不知不觉散了,但她犯了错,不做惩罚就放过她,他主帅的颜面何存?李昭戟冷着脸拍了她的屁股一下,以示惩戒,说:“下来吧。”
李昭戟拍这一下没多想,军中挨军棍打屁股很正常。但打到唐嘉玉身上时,李昭戟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尤其是唐嘉玉怔了一下,忽然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从他身上跳下来。她站稳后还不解气,用力踹了他一下,双眸含嗔道:“别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
李昭戟愣住了,他做什么了,怎么就动手动脚了?何况,她不是一直在对他动手动脚吗?
两人尴尬间,身后传来庞诚的声音:“郎君?”
李昭戟回头,庞诚披着衣服,见当真是他,脸色越发沉肃。他扫了眼在旁边玩闹的唐嘉玉,不动声色说:“郎君,夜深了,该睡了。烟花虽美,但太过危险,不该进唐宅。”
唐嘉玉装作看烟花,没听到庞诚的话。李昭戟颔首,道:“我知道。打扰了主君睡觉,多有对不住。爆竹都放完了,我们这就回去。”
唐嘉玉撇撇嘴,知道没得玩了。不过能看到爆竹已经是重大突破,剩下的不宜操作过急,更多自由以后再慢慢争取。
李昭戟闹归闹,正事却不会马虎。他命人将多余的爆竹处理好,确定没有遗漏,才带着唐嘉玉回沁玉园。唐嘉玉冷眼旁观,心里说不出喜还是忧。
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主帅,有原则,心思缜密,赏罚分明,多疑但不猜忌,做决定时干脆果断,承担责任时却从不推诿。如果她不是公主,只是并州城内一个普通百姓的话,她会很欣慰未来的河东之主是他。
偏偏命运弄人。
“你在想什么?”
回程这一路,唐嘉玉一直安安静静的,明明站在他身边,却好像离他很远。李昭戟不喜欢这种感觉,强行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唐嘉玉回神,立刻对李昭戟露出他熟悉的热烈爱意,挽住他的胳膊道:“当然在想你啊。郎君聪明、能干、洁身自好,还长得这么英俊,没有你,以后我可怎么办。”
李昭戟听到她的称呼就知道她又在哄他,但嘴角忍不住上提:“花言巧语。”
“明明是真的!”唐嘉玉不满地嘟囔着,歪头靠住他肩膀。她的脸被斗篷毛领遮挡,看不清神色,她的声音仿佛也要散在风里,随着风穿过并州,吹遍神州大地:“只愿岁岁如今宵,你我都能长命百岁,安享太平,终生所约,永结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