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婵见少主竟然如此纵容此女,越发气得倒仰:“郎君,尊卑有别,你连礼法也不顾了吗?”
李昭戟彻底不耐烦了,他这个少主当得是有多失败,这些人一个个都来质疑他的决定。前有庞诚,现在还有姜婵。
李昭戟冷下脸,道:“按礼法我是她的赘婿。我和夫人出行散心,也要你们教吗?”
姜婵被李昭戟冰冷杀伐的目光所慑,听到他脱口称呼唐嘉玉为夫人,姜婵心中更惊。
不是说好了来唐宅做戏吗,少主这是做什么?
唐嘉玉很满意李昭戟在人前维护她,他性子冷,脾气傲,私底下总要唐嘉玉哄着,但对外却很有担当。李继谌在妻子死后再不续娶,不像其他男人嘴上讲真爱,实际上又搞多子多福那一套,李昭戟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说不定未来也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唐嘉玉心情忽得有些低落,她拽了拽李昭戟衣袖,轻声说:“郎君,这是佛门净地,算了。”
李昭戟又看了姜婵一眼,终究没再发作,拉着唐嘉玉往寺庙里走。兴国寺沙弥们守在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贵客,唐嘉玉报上家门和来意,沙弥挥了挥手,说:“长明灯在大悲殿,施主请自便。”
唐嘉玉也不计较沙弥的冷淡,她被人监视了十六年,巴不得没人理她,让她自由行动呢。
今日客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散客,唐嘉玉走到大悲殿,没有等待就供上了两盏长明灯。
唐嘉玉供灯时藏了心思,她和供灯沙弥说,一盏燃给她的母亲,一盏给李昭戟的母亲。
在唐宅众人听来,她的母亲自然是唐母姜氏,但若真有佛祖,定然明白,她真正的母亲是嘉懿皇后王昭仪。
唐嘉玉跪在蒲垫上,双手合十,默默为未曾谋面的生母发愿祷告。
女儿不孝,无法光明正大为双亲供灯,只能用不上台面的花招,偷偷为父母祭飨。愿僖宗和王昭仪在天有灵,庇佑她逢凶化吉,早日得到自由。
唐嘉玉供完了灯,心情有些低落。李昭戟见她兴致不高,带着她在寺内散心。兴国寺占地广阔,古刹深深,一年四季都有景致。唐嘉玉走在自然风光中,心中郁气渐散,脸上挂上了笑容。
等唐嘉玉看到兴国寺闻名遐迩的壁画,更是眼睛瞪大,情不自禁发出了惊叹。
“真好看。”
唐嘉玉仰着头,凝神细细观赏壁画每一处,都不舍得离开。李昭戟看着她入迷的样子,不期然想起了王榕。
王榕也很喜爱兴国寺的壁画,每次都能观摩一天。若王榕也在此,想必会和唐嘉玉很有共同话题吧。
李昭戟心里骤然不是滋味起来。
而唐嘉玉不知李昭戟想法,为了给他面子,还在不停盛赞壁画:“郎君,你是怎么找到这座寺庙的?壁画也太美了,我都不想走了。若能在这里小住几日,每日焚香礼佛,观摩壁画,该是什么神仙日子。”
李昭戟勾唇,笑不出来。他对佛寺并无研究,知道兴国寺有壁画全是因为王榕。听说王榕每年都会在佛寺小住月余,和主持辩经礼佛,观摩壁画。
他们这表兄妹,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呵。
李昭戟心里泛酸又没法言说,恨恨道:“也不过如此,晋祠更好看。”
“晋祠?”唐嘉玉瞪大眼睛,十分好奇,“晋祠在哪里?”
晋祠是河东每年主持重大祭典的地方,相当于河东节度使的家庙,虽然名义上对外开放,但唯有李家的心腹重臣、宗族亲戚可以入内上香。
这样的地方,不该是一个赘婿知道的。
李昭戟不知道怎么圆,含糊道:“在城外。”
“城外?”唐嘉玉露出惊叹,“这么远啊。等明年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