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日,我好好准备一番,我们一起去可好?”
她目光认真,看起来已经在烦恼出城要带的用具了。李昭戟看她半晌,徐徐颔首:“好。”
唐嘉玉也就是随口一说,她哄李昭戟已经成了本能,什么话好听说什么,她压根没想过以后。但李昭戟却应下了。唐嘉玉心尖仿佛被人敲了一锤子,一股她难以言喻的刺麻流窜全身。
他答应得这样郑重,仿佛他们真的是夫妻,余生有数不尽的日日夜夜、年年岁岁,可以让他们将想做的事一一实现。
今朝未过,已许明年。
然而明年今日,他们会是敌,还是友呢?
兴国寺今日非常清静,散客三三两两,基本都是家人出行,四散在寺庙里,互不打扰。唐嘉玉和李昭戟在寺内游玩了一圈,已走出一身薄汗。姜婵见他们两人全程挨在一起,碍眼极了,此时立刻上前,说:“娘子,该用膳休息了。佛门清净之地,郎君的斋房在另一边,娘子请随老奴走。”
他们订了素斋和香房,但兴国寺经常接待达官显贵,男客女客的香房是分开的。佛门规矩如此,唐嘉玉料想姜婵不敢当着李昭戟的面对她做什么,便装作依依不舍和李昭戟告别,往后去了。
素斋无功无过,胜在新鲜。唐嘉玉用膳过后,由枕春、折夏伺候着,卸下钗环,在香房小睡。
姜婵在唐宅里是亚主,伺候人的事从不用她动手。手闲着,嘴就不会闲,唐嘉玉本来以为姜婵肯定要说教一通,但她等了许久,姜婵并没有指点她女戒女德,反而左顾右盼,频频望向窗外,一副心里有事的样子。
唐嘉玉不着痕迹眯了眯眼。她长发垂落,拿起梳子缓缓梳发,自然而然对枕春、折夏说:“难得出来一趟,你们去外面走走吧,让姜姨守着我就好。”
枕春、折夏正巴不得偷懒,闻言一口应了。唐嘉玉披散着长发,打了个哈欠,躺在榻上,没一会就传来均匀的呼吸。
“娘子?”
姜婵小声叫唤,唐嘉玉眼睛闭合,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深了。姜婵又观察了会,确定唐嘉玉呼吸绵长,睡容酣实,这才放心地出门。
她动作很轻,关门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但榻上的人还是立刻睁开眼。
唐嘉玉起身,赤脚走到窗前,悄悄拉开一条缝。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姜婵背影,她步履匆匆,从后背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和急切,唐嘉玉从没有见姜婵这么高兴过。
她要去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