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富裕和有尊严的活着,仅是活着,就必须打仗,必须将赤丹人拒之关外。”
“若有一天,可以以商弱敌呢?如果赤丹百姓也能四季吃饱,有冬衣御寒,他们真的那么喜欢打仗吗?”
“如果真有那一天。”李昭戟临水而立,望着人来人往,孩童散学,炊烟四起,小巷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归家吆喝声,低声道,“那再好不过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李昭戟想了许久,问:“你没想过失败吗?”
“我想过。”唐嘉玉深吸一口气,道,“若我败了,女学、绣坊、医馆,都将化为乌有,她们会被掳进某个男人的后院,被迫生孩子。对于已经感受过自由的人来说,那将比死更难受。”
“所以。”唐嘉玉转头,深深看向李昭戟,“我不能败。”
李昭戟望着唐嘉玉的眼睛,那双眼眸明亮坚定,充满力量,因为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所以只能往前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勇敢寓于灵魂之中,而不单凭一具强壮的躯体。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什么东西土崩瓦解的声音。
不知不觉,暮色已至,唐嘉玉和李昭戟回到玉庄,饭后,两人沐浴完,外面已然全黑,该睡觉了。
明日李昭戟就要走了,两人相聚的时间已进入倒计时。唐嘉玉在镜前梳头发,李昭戟走过来,接过檀木梳。
唐嘉玉慢慢靠在他身上,问:“明日什么时候走?”
“不急,可以陪你吃完午饭。”
“又要赶夜路?”
“晚上行路方便。”
“在淮南境内,你担心什么。”唐嘉玉道,“要不我送你到泗州?”
“不必。”李昭戟道,“你安心在扬州内主事,我这么大人了,难道还能把自己走丢?”
唐嘉玉抿唇,没好气拐了他一手肘:“媚眼抛给瞎子看,不解风情的木头。”
李昭戟放下梳子,抱着她起来:“我只是不想你舟车劳顿,哪里不解风情了?”
李昭戟将她放在床上,起身放帷幔。唐嘉玉坐起身,叹息道:“这次一别,不知道又得何时才能见面。该不会这是你我最后一次上床吧,这算什么,临别礼物?”
李昭戟没好气转身,轻轻敲了她额头一下:“胡说什么?”
唐嘉玉理直气壮地踹回去:“我胡说了吗?晋王近些年越发成器了,都敢打女人了。”
李昭戟无奈地看着她,看看,到底是谁在打谁?李昭戟坐在床沿上,拨开她的头发,说:“回去后,我打算攻青州。”
唐嘉玉怔了下,歪头看他:“什么?”
李昭戟把玩着她的长发,挑眉笑道:“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般蠢,你看得清局势,我便看不清?”
“可是你明明往西调兵……”
“那是假动作。”李昭戟道,“我从一开始,就打算攻青州。”
唐嘉玉缓缓哦了声,双手搭在他脖颈上,似笑非笑道:“所以昨天,你在诈我?”
“我何曾骗过你。”李昭戟叫屈,“何况,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唐嘉玉冷笑一声,点着他的心口说:“是,你没骗我,只是会刻意隐瞒我一部分。我对你真心以待,为了等你拒了那么多青年才俊,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李昭戟抱着唐嘉玉倒下,慢慢拉开她衣襟:“我自是感谢夫人的。这不是要赶紧和殿下有个孩子,以免耽误殿下的大计吗。”
唐嘉玉拧眉,躺在锦被里问:“什么意思?”
李昭戟将她的外衫扔到地上,俯身攫住她的唇:“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这一吻比昨夜激烈,内里像流动着一股能量,可能是欲,也可能是权力交易,很快让两人变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