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却轻而易举出卖她和姐姐,将她们两个置于危险之地。
母亲又是否清楚?
二丫不敢深想更不敢去细想,她只知道,就算母亲知道也定然会去偏袒弟弟。
母亲对她和姐姐很好,却远远比不上对弟弟的好,哪怕是逝去的父亲也只打她和姐姐,从来不会欺负弟弟。
父亲常说要是没有弟弟他早就休了母亲,说弟弟是家中香火的延续,哪怕她和姐姐日后出嫁了也还要仰仗弟弟。
这话翻来覆去听得多了,二丫也逐渐认可并接受了这个道理。
所以她不敢去怨恨弟弟,也舍不得去责怪母亲。
她能做的只有慢慢的远离远离再远离,直到时间能淡化模糊掉这份刻骨铭心的疼痛。
江微遥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既没有宽慰二丫也没有劝说她原谅,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回来给你买梨糖吃。”
二丫抬头抿唇轻轻笑了,随后应了一声好。
马车驶离长街,出了城,朝河东村而去。
马匹到底比驴跑得快一些,两人启程的时辰又早,刚过午时便到了河东村。
对于达官贵人而言河东村所发生的不过是一件无碍于社稷江山的小事,但对于武鸣县而言却是一桩举足轻重的大事。
村口已经由衙役把守起来,捕快也正在村中排查,一旦发现可疑之处会被立刻押去审问。
还好柳杨提前打过招呼,又给二人准备了通行凭证,要不他们肯定是进不去,甚至有可能被请去审问。
将马车停在家门口,江微遥跳下来,看了看门口,她栽种的小葱竟然已经长成了。
物是人非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江微遥立刻道:“我要把它们都带走。只可惜我种下的迎春花注定看不到开花的样子了。”
说着,她推开院门就要去拿银钱。
他们两个还要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去,反正江微遥是不要在河东村再呆一夜了。
然而江微遥刚迈步,便有衙役急匆匆跑了过来:“烦请这位郎君拿上凭证再跟我走一趟。”
江微遥心中有所预料:“郎君快去快回,回来时记得将这一排小葱拔了。”
裴云蘅双眸微眯,目光不着痕迹扫过屋内,似是想要说什么又忽而止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跟着衙役走了。
目送裴云蘅走远后,江微遥这才迈开步子进屋,果然屋中要有人等候。
将门关上,江微遥单膝跪下,拱手道:“主上。”
“芍药,这段时日玩得开心吗?”顾长恭放下手中的茶盏,眉眼微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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