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而那时,陈旭阳一心认为她只是一个被他轻而易举哄骗的蠢人,自然对她不会有有太多防备。
“好,很好。”顾长恭愉悦地笑了起来,脸上丝毫看不出方才的阴冷,像是奖励听话的宠物般,爱抚地拍了拍江微遥的脑袋,“只要你听话,我能给你所有想要的。”
冰冰凉凉的药膏覆在脸颊上的红肿处,江微遥强忍下擦去的冲动,低声应是。
“我等你的好消息。”顾长恭终于舍得离开,“可别让我再失望了。”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当铺,王铭恪立刻走进房间,见江微遥正在水盆边清洗脸颊,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直到确认脸上的药膏被彻底洗去后,江微遥才直起身:“帮我准备一份消肿的药膏,一定要见效快。”
王铭恪这才注意到她左脸颊的红肿,神色一凛,呼吸也重了一些:“我让掌柜去我的医馆取。”
吩咐完了掌柜,王铭恪愁眉不展:“他又发疯了,这次是为了什么?”
“不算发疯,毕竟才打了一巴掌。”江微遥道:“瞧着更像是惊慌下的愤怒,愤怒我没有早点了结掉陈旭阳。”
王铭恪疑惑:“他到底跟陈旭阳有何仇何怨,非要杀他干什么?”
“是啊,顾长恭非要杀陈旭阳做什么?”江微遥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冷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陈旭阳手中能有威胁到他的把柄,他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将人除掉。”
闻言,王铭恪第一反应是荒唐:“顾长恭可是一点红的楼主,陈旭阳能有什么把柄威胁到他?”
即便陈家在武鸣县算得上根深蒂固,可那也只是在武鸣县,而一点红的势力可是遍布四个洲,凉州也只是其中之一。
“我曾在陈旭阳身上闻到过一种香,那是你师傅研制出来的香丸,用之可百毒不侵。”
王铭恪神色骤然一变:“你的意思是,陈旭阳也有可能是一点红的人。”
“不止。”江微遥看向他,“都说顾长恭便是一点红的楼主,若陈旭阳真的是一点红的人,顾长恭要想杀他轻而易举,有什么好慌乱的?”
王铭恪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所以,顾长恭很有可能只是障眼法,一点红的楼主另有其人等等等等,我不想听了,我养的蚯蚓要生孩子了,我先走一步”
话音落地,王铭恪立刻开溜。
江微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嗤一声,并没有拦。
待到掌柜取药回来,江微遥上了药,确认红肿一点点消下去,她拿出蛊虫,追踪陈旭阳的方位。
隼在山坡上盘旋,直到某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方才直冲而下,落在肩膀上。
裴云蘅伸手取下绑在它脚上的密信。
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陛下令,桂辛月底至,助你。
浓密卷翘眼睫垂下,裴云蘅手中的纸条被握得发皱。
山坡上风大,衣袍在东风下猎猎作响,他掏出火折子,面无表情将这张纸条烧毁,眉眼间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京城中马上就要来人了。
他知道桂辛,是陛下身边的第一暗卫,他必须要赶在此人来到武鸣县之前,将所有隐患全部除掉。
陈、旭、阳。
他隐匿在武鸣县,手中掌握的东西恐怕远远不止他调查出来的。
必须要尽快除掉他。
裴云蘅吹了声口哨,隼应声而起,在他头顶上不舍地盘旋数圈后,才直上云霄,消失在天际边。
裴云蘅握紧手中的剑,离开山坡。
最后一丝残阳消散在山巅,苍穹褪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