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的色彩,夜色渐渐笼罩下来。
刚入夜,武鸣县主街上方烛火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昏黄的光晕。
陈旭阳被劫走,虽有衙役盯着,但那人行事谨慎,为了不被发现他们不敢跟的太近,只知道他们藏身在柳岸巷子里。
柳岸巷子是武鸣县最长的一条街巷,里面四通八达,接连着周遭各个街巷,且有不少小路,里面最少住了百余门户。
要想找一人谈何容易。
幸好他利用审问的间隙,给陈旭阳的食物中掺杂了蛊虫,想要追踪他的痕迹,也不用费太多心思。
蛊虫在掌心中慢慢蠕动,裴云蘅跟随它蠕动的方向,一脚迈入巷子里。
这里居住的人虽然多,环境却不怎么好,地上满是泥泞,混着不知名的脏污,一脚踩下去,蚊子苍蝇乱飞。
不少孩童正在玩闹,沿着巷子乱窜,裴云蘅小心护着蛊虫前行。
拐出这条巷子,走过木桥,竟通向了一条更为狭小的巷子,狭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
裴云蘅刚迈步走进去,身子忽而一僵。
对面,江微遥也迈入巷子。
两人大眼对小眼。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两人立刻握紧掌心,不动声色将掌心的蛊虫藏匿在袖中。
“夫君。”
江微遥率先开口,唇边勾起一抹虚假地笑:“你怎么在这里?”
“有公事。”裴云蘅脸上也露出一抹怎么看都心虚的笑。
“哦哦。”江微遥。
裴云蘅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江微遥卡了一下壳,“我来这里赏月。”
话音落下,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小黄狗,朝着巷子里的两人狂吠几声,随即抬起一条腿,在墙角撒尿。
江微遥:“”
裴云蘅:“”
鼻尖是萦绕的难闻气味,裴云蘅垂下眼,看着地上遍布的鸡屎,狗屎,鸭屎,猪屎,陷入了微妙的沉思。
江微遥努力维持平静。
可恶。
怎么就偏偏想了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借口。
“那”裴云蘅,“我们一起?”
“啊?哦哦,好、好啊”
“走吧。”
两人艰难从狭小的巷子里挤出来,并肩走在一起。
“夫君,你不用办公事了吗?”
“办完了。”
“哦哦。”
“嗯。”
“哦。”
“嗯。”
“”
王铭恪在江微遥威逼利诱下前来,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他按要求一直蹲守在巷子口。
喂了半个时辰的蚊子,赶了半个时辰朝他汪汪叫不停的小黄狗,大战了一刻钟追着他啄的大鹅,帮大娘找了两刻钟走丢的鸭子,还帮大叔喂了三只羊,终于忍无可忍,朝巷子里走去。
最终,他在一间废弃的民房上寻找到江微遥和裴云蘅的身影。
两人并肩坐在房梁上,齐齐仰着头看月,不仅坐姿一样连仰起头的弧度都毫无区别,活像是粘贴复制一样。
“裴云蘅怎么会在这里?等等他们两个在干嘛?举行诡异的仪式吗?”
王铭恪惊呆了。
“不知道,据说在赏月。”同样忍无可忍找来的掌柜开口回答。
“赏月?!”王铭恪气到差点撅过去,“我饱受摧残,累死累活在那里等她,她跑来跟裴云蘅赏月?我去跟她拼了!”
说完,就要不管不顾冲出去。
掌柜及时拉住他,脸上写满担忧:“稍安勿躁,你先别急,我现在感觉他俩疯了哪个正常人会跑到这里赏月,他俩背后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