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只可惜荷濯茗伸手往自己口袋里掏了掏,什么吃的都没有摸到。
她悻悻的放弃,转而老实握着木剑当拐杖探路——用左手握剑总有些别扭,但是没有办法,右边胳膊还被棠疏雨紧紧的抱住,荷濯茗实在是抽不开。
黑暗里一片寂静,只有她手上木剑点到地面上的声音,和两个人的脚步声。
重复的声音过于单调,荷濯茗走着走着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许飞仙醒了吗?林青云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
等出去之后,这个幼年反派要怎么办呢?他都被关在密室里当祭品了,估计梨园也不怎么欢迎他,但总不能一直把这个小孩带着跑……
荷濯茗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负责任的大人那样来思考了,而这世上的一切事情正因为需要负责任才变得十分麻烦,所以荷濯茗只需要稍加思考,就感觉到了烦恼。
她烦恼得眉头紧皱,不过一旁的幼年棠疏雨毫无察觉。
他只觉得安静很好,能一直贴着荷濯茗很好,虽然被困在这里的日子苦得要死,没有山珍海味锦绣绫罗,等他活着出去一定马上弄死那些人——但奇怪的是,跟荷濯茗待在一起时,原本讨厌的环境变得可以忍受了。
没好好念过书的小皇帝暂时还不知道世界上有一句话叫有情饮水饱。
他正体会着剥离物质的幸福呢,就听见头顶荷濯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棠疏雨:“你不高兴吗?”
荷濯茗听到这句话,很想回答说谁被困在这种鬼地方会高兴——但想到棠疏雨只是一个小孩子,她的话到了嘴边,又改成:“没有啦,只是有点烦恼。”
棠疏雨追问:“什么烦恼?”
荷濯茗摸了摸他脑袋,把他头发揉乱,“大人的烦恼,就算我说出来,小孩子也不会懂的。”
棠疏雨撇撇嘴,“是不是和你男朋友有关?”
荷濯茗含糊其辞:“算是吧……”
棠疏雨冷哼一声:“他为什么没有跟你待在一起?这样也算是朋友吗?”
荷濯茗:“他不知道我跑这里来了……唉,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我有点想他了。”
她净说一些棠疏雨不爱听的话,棠疏雨听得脸上都要挂不住表情了,半晌才幽幽接话:“可是我现在跟你在一起。”
荷濯茗:“那不一样嘛……”
她说完,琢磨了一下,嘀咕:“你这个小孩……讲话怎么像偶像剧一样啊?不准这么早熟!”
说完,荷濯茗用木剑剑柄敲了一下棠疏雨额头——她没怎么用力,所以棠疏雨根本不痛,仗着荷濯茗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肆无忌惮摆出一张生气的臭脸。
棠疏雨:“偶像剧是什么意思?”
荷濯茗:“就是电视剧的一种……像是你们这里专门讲爱情故事的戏剧吧,你们这里有戏曲表演之类的吗?”
棠疏雨不冷不淡的回答:“没注意过,而且我只是年纪比较小,但我其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荷濯茗听得笑了一声——棠疏雨迅速捕捉到她那一声笑,道:“你不信?”
荷濯茗语重心长,故作成熟:“只有小孩子才会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棠疏雨:“我本来就不是!”
荷濯茗点点头,敷衍:“好吧好吧。”
棠疏雨仰起脑袋,黑漆漆眼珠盯着她:“你敷衍我?”
荷濯茗拍他后脑勺:“没有的事啦~”
她拒不承认,棠疏雨心里郁闷,想到她还会想她那个没用的男朋友,郁闷几乎快要升级成火气,烧得抓心挠肝。
棠疏雨闷声问:“我跟你……我跟林青云,真的很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