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江屿深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窝处。
急促的,混乱的,带着颤抖的……
“你去新加坡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膀里,含混的,沙哑的,像是一个人忍了太久了,终于忍不住了。
“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直到手机号注销了,也打不通。”
阮念的身体在发抖。
她感觉到江屿深的手臂在收紧,像是怕她一松手就会消失。
“为什么这五年来,你从来没想过回来?你就这么抛下我,再也不管了吗?”
“你,你怎么那么狠心。”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这些年,我多次往返新加坡,动用各种关系找你,却没发现你一丁儿点的生活踪迹。
直到你回国的当天,下了飞机,我才得知你的消息。
可我不敢去见你,我好怕,怕不是你,也怕真的是你。
我让柯瑞去找你,等来的却是你的身边有了别人。
柯瑞拍了你们亲密的照片,你对他很好,给他买午饭,跟他聊天,还对他笑!
可他除了比我年轻还有什么?
……这些话,自从阮念回来,便一直在江屿深的脑海中重复。
最后,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怕阮念再次跑了,跑去国外,跑去他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
世界那么大,没有盼头的生活好长,他无法忍受看不到她的日子。
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咽进喉咙里,咽进胃里,咽进已经被这些没说出口的话填得满满当当的、千疮百孔的身体里。
江屿深只是抱着她,用力地抱着她,像是抱住一个随时会消失的梦。
阮念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突然有些湿热。
可是。
那个她认识的江屿深,不是这样的。
最起码,不会这么失控。
是生气她的不告而别吗?
阮念皱着眉,抬起手,覆上江屿深箍在她腰上的手背。
他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红,她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却没有松开。
阮念闭了闭眼。
然后她用力地、一点一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屋里的灯光还是那么昏黄,阮念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
黑暗里,阮念说:“你这样,对你太太不公平。”
“也会让我觉得,我是个坏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她垂下眼睛,不再看江屿深。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走不掉了。
……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那声响像是某种信号,让江屿深僵在原地的身体终于有了知觉。
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整间屋子忽然变得很空。
明明家具都在,栀子花都在,土豆还趴在他脚边,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带走了,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填不满的空洞。
江屿深站在那里,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一滴。
他不能出声。
阮念可能还在走廊里,她可能还没走远,她可能还会回来……
可她已经走了。
江屿深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电视柜,拉开抽屉。
抽屉里很乱,药瓶、说明书、医院的挂号单,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他的手在发抖,翻了好几下才找到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