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说完,衣领已经被揪起来了。
江屿深的声音很平静,让人后背发凉:“你回去警告他,这次只是一条腿,下次指不定是什么。”
柯瑞以一种恐怖的眼神看着江屿深,刚才下手是有点重,现在才看到他嘴角渗出了一点血。
他想起江屿深还在吃药,想起他那种偏执到近乎可怕的爱意,忽然害怕了。
江屿深这么多年,发病的时候除了伤害自己,没伤害过别人,这次可能真的触碰到了他的边界线。
“大屿,这都是误会。”柯瑞的声音慢慢放低,“你先听我说。”
“我哥那人比较世俗,对女人也不是你这么疯狂的喜欢……”
“你先别激动,也别做什么傻事,你找人撞他这事是违法的……而且,以我们两家这种交情,不至于这么做,对吧……
我回去就劝他远离阮念……也许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屿深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接话。
柯瑞被他看得后背冒汗,把自己的衣领从他的拳头里扯了出来,慢悠悠地倒退了两步:“那……那你先继续做饭,我回去就跟他沟通沟通。”
他退到门口,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柯瑞比谁都了解他哥。
就算真的对哪个女人有了点想法,在不影响他个人利益的情况下,他会适当给予对方一些礼物或者“好感”。
但他绝对不会为了所谓的感情,放弃一丁点儿涉及他利益的事。
出了门,柯瑞紧急给阮念发了条消息:
【大屿最近是不是病情严重了?复查了吗?每天是在按时吃药吗?】
阮念回复【?】
柯瑞直接打了过去。
阮念接电话时故意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阮念?你现在在哪?公司?”
“我在医院,来看你哥。”
“你看我哥?这事你知道了?”
“嗯,”阮念关上病房的门,走到病房外的走廊里,“我刚到没多久,柯总不久前给我介绍了一个客户,听说他住院了,才过来看看。”
阮念感受到了他的慌张,又问:“你刚才说江屿深怎么了?”
柯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噢!没什么,我就说他最近有没有复查,刚才去找他谈公司的事情,发现他精神状态不好,睡眠也不好,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嘴角还肿着,不知道怎么搞的。”
“……我知道了。”阮念听他这么一说,心领神会。
看来江屿深确实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睡了一次沙发,身体都出问题了。
“两周前去复查过,开了些药,医生说他状态还可以。”
“可以就行,可以就行……我就随便问问!”柯瑞的声音没刚才那么激动了,“你没事多关心关心他。”
“嗯。”
柯瑞又说:“对了,还有件事!我哥那边有未婚妻,那女的没安全感,嚣张跋扈的,看到任何一个女的都觉得在跟她抢男人!你等会儿就走,绝对不能多留!”
“知道了。”
阮念觉得这话怎么像是在说江屿深呢?
“我跟同事一起来的,总不能放着东西就走,不太礼貌,聊几分钟就走,你放心。”
“还有!不管我哥跟你说什么,你都不用太搭理他!我哥那个人吧,有时候挺口是心非的,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老奸巨猾,特别没人情味。”
“……好,谢谢提醒。”
阮念觉得这俩兄弟关系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和谐,也没有多问。
挂了电话,阮念回到病房,寒暄了几句,就以工作为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