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柯笗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精神状态却不错,笑着说了句:“下次见。”
语气和平时判若两人。
阮念友好地笑了笑,离开病房。
……
晚上,阮念路过快递站取了几个包裹,然后回了家。
刚进家,江屿深递过一盒曲奇饼干:“我白天自己做的,你尝尝。”
阮念默默把快递放到柜子上,接过他手里的收纳盒。
打开一看,盒子里面捏了十二生肖,每个小动物上还有彩色的点缀和纹理,精致得像工艺品,阮念有点不知道怎么下嘴。
“你自己做的?”
“嗯,只放了一点糖,你尝尝口感怎么样。”
阮念拿了一块放进嘴里,酥酥的,确实不甜,但味道很香。
她嚼着那块饼干,看着江屿深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摘的样子,忽然有点感动。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在外忙了一天,回到家有人做点好吃的递过来,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戳动人心。
谁不想在外奔波一天,回来有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呢?
“我问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阮念说。
“你问吧。”
阮念抱着盒子,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带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被车撞了,身体哪个器官坏了……就比如说肾吧,然后你的型号正好配得上,你愿不愿意把你的肾给我?”
江屿深皱了一下眉:“这不合理。”
“……啊?”
“如果出车祸真的伤到了肾脏,达到需要换肾的程度,大概率是骨盆粉碎性骨折,肾脏被骨头刺穿,同时还伴有脾破裂和肝损伤……
第一步应该做的是处理活动性出血、稳定血压,我作为供体也有严格的医学限制,捐肾要评估我的肾功能、血压、尿蛋白,还得排除肿瘤和感染,不是型号配得上就能掏出来给你……”
阮念打断他:“所以,你是不愿意?”
“我愿意。”江屿深攥住了她的手。
阮念低头,手劲挺大,扒拉开他,“我说的是假设,你怎么还给我普及上医学知识了?当过医生了不起吗?”
阮念有点生气,她突然觉得,江屿深说话这么有理有据、能明辨是非,怎么就能做出那么毁三观的事情?
“我错了,老婆。”
“错?你错哪了?”
“不该给你讲道理,讲一些复杂的医学知识,你不喜欢听。”
“……”
现在又成她的不是了?
阮念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题:“那我再问你,如果我出什么事了需要急性输血,你的型号正好配得上我的血型,需要抽2000毫升,你愿不愿意?”
“愿意,这个情况还算合理,你是ab型,我是b型,可以输给你一些。”
这可是你说的愿意,可不是我逼你的。
既然你为了我连命都豁得出去,那我为了纠正你某些不好的观点,稍微用一点手段,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当是相互奉献、相互付出了。
阮念想着,双臂抱胸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忽然发现他嘴角有一些肿。
想到柯瑞今天说的话,有点别扭,但转念一想,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她是不会跟他道歉的。
“都跟你说了,现在蚊子多,睡觉的时候要插电蚊香,现在好了吧,被蚊子咬了!”阮念指了指他唇角的位置,“痒不痒?”
江屿深心虚地想去碰,被阮念拉住了:“别碰,手上有细菌。”
“……疼吗?”
江屿深这次略带无辜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