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司还能招到人吗?”
“那可以提高对销售人员的底薪要求嘛,”leo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又随意,“这一点我没有意见,优秀的人嘛,肯定要工资高一些……”
阮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的一声,所有人都愣住,张诗月都侧过头来看她。
阮念的掌心发麻,那阵麻从手掌一路蹿到肩膀,她扬声说,“当初底薪是谁定的?我一个人吗?总部人事部门不知道?”
“阮念!”leo轻笑,“你不会以为自己拥有了一个法人头衔,就可以随意发泄不满吧?”
张诗月瞬间接上:“leo总现在也是装都不装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在总部拥有比我们多的股权,所以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连分公司也要插手?”
会议室陷入一种奇怪的寂静。
k低下头翻文件,leo直接关闭了摄像头。
其实,当初国内分公司的法人原定是张诗月,但她觉得法人责任太重、太耗精力,不愿把全部时间都投进公司管理,完全没有私人生活,便举荐了这六年来几乎全心投入璞联医药的阮念。
这个提议加上k的推荐和认可,最终管理层全票通过。
阮念坐在那张黑色的会议椅上,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像对话框。
她曾经以为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在守护一家刚刚起步的医药公司,付出心血终会换来回报。
她以为做的这么多,这些人都是认可的,但现在连三个实习生几千块钱的赔偿款都争取不到。
她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阮念慢慢站起来:“既然您这么说,我确实觉得自己在管理方面有所欠缺,法人的位置我可以让出来,如果您二位有合适的人选,我随时离开。”
张诗月猛地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阮念已经把笔记本合上,干脆利落。
“接下来的会议我不方便参与,几位慢慢聊。”
大步出了门。
张诗月看着他推开门的背影,对着屏幕吼道:“你俩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要有病你们去治啊!”
说完,直接把电源拔了,完全不给两人回应的机会。
张诗月跑去阮念办公室,发现办公室没有人,再打电话,她已经关机了。
-
阮念到家的时候刚过下午三点。
她开门,客厅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阮念换了拖鞋走进去。
江屿深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黑色的耳机,他太专注了,阮念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发现。
阮念坐下来,慢慢地靠过去,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江屿深整个人惊了一下,手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电脑合上。
他摘下耳机,转过头。
“欸!”阮念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我好失败啊。”
江屿深立刻把手圈过来,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隔着衬衫贴在她后背上,“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跟老公说说。”
阮念沉默,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一点,看着他,“说了……可能你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江屿深低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那你就当跟我讲八卦态度说,算是舒缓压力,有时候说出来,心里会好受很多。”
阮念吸了吸鼻子:“那把空调打开吧,我可能说着说着会忍不住脑袋蹿火。”
江屿深笑了一下,探身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摁开空调。
冷风呼呼地吹出来,他重新把她搂回来,说:“好了,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