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把刚才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跟他谈这件事的过程中,也考虑到公司的运营成本,她尽量说得客观。
甚至说:“其实我也能理解他们,想为公司省钱,年底让公司的净利润多一些,也好给股东一个交代。”
江屿深认真在听,手始终搂着她,等她说完,他沉思了好长一会儿。
然后才说:“其实这件事发生在诺睿华,如果,人事部门做了同样的决定,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强加干预。
或者我会跟你的同事一样,默认被裁掉的人会吃哑巴亏,不会来告公司。≈ot;
“你可能觉得我冷血,说我不讲人情,说实话,我对此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阮念从他怀里松了松肩膀,仰起头看他,语气还是带了点不满:“你说这话我一点也不意外,资本家都差不多,才不会管员工是怎么想的,哪怕为公司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可能说辞退就辞退,可能……我终究是达不到你们这种高度吧。”
江屿深低头看她,目光忽然变得柔和了很多,“所以,念念比只顾利益的那些人要善良,能在利益面前保持善良,是很珍贵的品质。”
阮念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她的脸,真的是这样吗?
江屿深嘴角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如果社会能多一些念念这样的老板,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工作不开心了。”
“我每次去你的公司,都能看到有几个人乐呵呵的,偶尔他们看到我来突然变得很严肃,可能我看上去就像会压榨人的?”
阮念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想多了,那是因为我没有出去盯着他们干活,我出去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也愁眉不展的。”
“那念念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江屿深说着,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阮念重新把脸贴回他怀里。
他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沉稳的、一下一下的,好像是认可的力量。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为他们争取赔偿金么?”她慢悠悠地说。
“嗯?为什么?”
“一方面是法律约束,我确实怕那三个被辞退的人把公司挂到网上,本来小公司就不好招人,之前好几个答应要来,后面都放鸽子了。”
“……嗯。”江屿深说,“谢谢没来的确实挺没眼光的。”
“其实也能理解,就算告诉他们新加坡总部多厉害,多靠谱,人家一看这边分公司的注册资本和成立时间,跟规模更大的公司一比,压根没有一点竞争力。”
“还有一方面……”
她声音逐渐放低了,“跟你有关系。”
江屿深的手停了一下:“我?那几个离职的人你不会看上谁了,准备当胚胎吧?”
“你想哪里去了!”
阮念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其实,我在诺睿华的时候,就没有得到赔偿,而且我的提成还有一点没给我,你知道这些钱对那个时候的我意味着什么吗?”
江屿深:不是都给她打过钱了么?我让柯瑞吩咐李荟去做的,哪里出了问题?
阮念又说:“谁知道那三个实习生里面,谁是从很偏僻的大山里出来的?谁又是从很小的村庄里考大学拼出的?
他们刚毕业,一腔热血来到陌生的大城市闯荡,万一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挫折怀疑自己,然后离开这座城市,那他们的人生会因为这份工作改变生活轨迹。”
她停了停,喉咙有点发紧:“那如果他们得到了这笔赔偿呢?
会缓解他们在生活上的压力,那几千块钱也是钱啊!
他们会更信任这座城市,会觉得这个城市的企业都是尊重他们的,哪怕他们是因为一些离谱的原因被辞退了,也不会对一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