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
裴修眉峰轻挑。
谢夙猛地收手,五指握紧成拳。
然而潮热的气息没有随话音止住,反而与奇异的触感一同扑在指间,久久不散。
裴修说:“不是要治伤?”
谢夙的视线扫过他开合的唇瓣,又移开目光,和他对视,沉声道:“别乱动。”
裴修笑说:“我没动。”
谢夙抿唇,再抬手。
并起的双指再落向裴修唇角,按下之前,他顿了顿,才轻轻从伤痕处缓缓抹过。
裴修等他收手,还没开口,看到他眉间的痕迹又拢起,转而说:“没好?”
谢夙不语。
他此生以来,除去两次神识险些溃散,从未有过如此境地。
裴修看出他心情不好:“教我怎么做,我来帮你。”
谢夙看他一眼,才道:“运炁入指。”
裴修照做,先按在唇边试了一次:“怎么样?”
谢夙说:“往上些许。”
“这里?”
“过了。”
“这?”
谢夙蹙眉,索性握住他的手指,牵着他按在伤处:“这里。”
见指腹前的灵炁没有作用,他抬眸,就近对上裴修漆黑的目光,掌下一紧,松手退了半步。
裴修也收回视线,继续运炁抹过伤口,几次过后,直到略微紧绷的滞涩彻底消失,才问他:“好了吗?”
谢夙转眼扫过:“嗯。”
裴修于是上前一步,重又拉近距离。
谢夙正要转身:“不必——”
裴修握住他肩侧,笑说:“你想顶着它继续被人误会吗?”
谢夙微顿。
裴修的目光落在他受伤的下唇,抬指运炁,轻轻按了上去。
谢夙的五指倏地又紧。
他看着裴修近在咫尺的专注眼神,几乎看到这双眼底动作的倒影。
温热的指腹反复缓缓擦过。
轻浅的呼吸反复纠缠不清——
裴修看到谢夙大约因为摩擦而渐渐填满血色的薄唇,也稍一抬眼。
或许离得太近。
这双初见时琉璃一般淡漠的冷峻眼睛,此刻褪去寡情的平静,清晰映着他的影子。
裴修动作顿住。
谢夙和他对视,不觉抬手按在他的手腕:“松——”
一个字说出口,才意识到压在唇上的力道,谢夙兀地收声。
然而迟了。
指腹被和主人截然相反的柔软唇瓣贴紧,裴修眸光轻动。
谢夙感觉到下颚落下的另一指暖意,握住裴修手腕的五指微微用力——
“别动。”
裴修看着他,唇边笑意不变,“马上就好。”
谢夙沉默着。
扣在下颚的力道不容挣脱,眼前这道向来沉稳的眼神也似乎掺进不同寻常的强势锋芒。
等他回神过来,裴修已经收手。
“好了。”
谢夙眉间微蹙:“你——”
裴修挑眉:“我怎么?”
谢夙薄唇微抿。
但唇上仿佛还残留刚才的触感,他又无言片刻,才沉声道:“为何这么久?”
裴修失笑:“好,怪我学艺不精。”
他之前学的运炁都是用来比赛,还是第一次用来治疗,这对灵炁的把控要更精准,即便他在自己身上试验过,帮谢夙的时候也只是第二次,做不到谢夙曾经的如臂使指。
这样的道理,谢夙自然明白。
闻言,他只转而道:“你该去测灵了。尽早结束,也好尽早出发,前去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