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出端倪。
珠宝奢品的市场话题里,随意地谈两句港交所政策,资金、标的,轻拿轻放,克制却有份量。举杯时清脆一声轻响,默契而又有边界。
沈砚清接话自然,简短而清晰,抬手间不经意露出的黄钻袖扣折射出细微的光影,明亮而通透。周围钢印的艺术英文,如果能靠近的话,就会发现那是袖扣主人的名字。
夜幕渐深,晚餐散场,需要谈话的去了天台吹风喝一杯。
他离席去洗手间,前脚刚踏出门,一道厚实的人影突然窜出来吓他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一步,结果被来人死死抓着肩膀。
灯光分明,他才看清是pak。蓬头垢面,额头还有新鲜的擦伤,肩臂的外套上还有灰土。很难不让人不怀疑他是连滚带爬过来的,理性一猜,估计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看样子有可能学偶像剧里翻墙。
“松开。”
沈砚清的语气寡淡,不带起伏。
pak却笑得开心,眼睛里闪着光:“l,我又见到你。好久了,我都不能去找你。”
沈砚清见他不松手,自己动手拂开他的手臂,肌肤相触的时候一片湿黏。抬手一看,竟然是血渍。
“啊,弄脏你了,抱歉啊l。我从家里跳楼出来的,身上有点血。”说着他换了另一只干净的手稳稳抓着沈砚清的手腕走进洗手间,贴心地调好水流和温度,还抹了点洗手液在手上要给他洗手,“沾到血不舒服是不是,抱歉啊我下次注意,这次太急了没时间换衣服。”
沈砚清方才还平静的眉头,此刻紧紧低下来压着眼。似乎在听到某个词的时候,他的脸色就白了一瞬。甚至看向pak的眼神也不再是事不关己、置身事外,而是有一种震惊、无力、痛恨,还有一丝压抑隐忍许久的愠怒:“所以,你的命就这么贱是吗?”
“l……”pak不知道哪里没做好,让l如此生气,忙抽出纸巾迅速擦干净手要去触碰他。
沈砚清狠狠甩开他的手,几乎是低吼:“为什么要跳楼?为什么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不见你你就跳楼,我不答应你你是不是也要割腕啊!为什么非要把命套在我身上?你们的命就这么贱吗?啊?为了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寻死觅活,你不觉得可笑吗?”
pak没有料到自己会让l这么愤怒,一边道歉:“对不起啊l,可是我什么都做过了不是吗?八年了,我跟在你身后八年了,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办法让你多看我一眼。我给你发消息,你从来不回,电话也从来没有拨通过。我想去你公司找你,哪怕只是给你送送饭,见你一眼也好,可你也不许我去,甚至不允许我去上海。”
八年的被忽略似乎在这一瞬间,开口的一刹那,如同开了闸。pak的眼睛和手臂上的血渍一样红,额头的青筋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凸,声音哽咽而委屈:“为什么啊,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哪里配不上你?l你给我指一条明路行不行,告诉我怎么做才可以让你接受啊,我有钱的,也有事业,我都可以给你。”
沈砚清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和pak的这种争论如鸡同鸭讲。他不理解pak的执着,pak不接受他的拒绝。所以说再多次又有什么用,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前路却被pak严严实实堵住,慌张地抓着他的肩膀,连连道歉,语气也变得低声下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觉得委屈,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你别走,我不说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l?是不是我爸认出你了?他给你压力了是吗?我可以去和他说的,你是不是累了呀?我送你回酒店行吗?”
沈砚清深吸了口冷冽的空气,找回冷静的语气,抬头看向pak深沉而狼狈的脸,问他:“pak,你觉得累么?”
pak定定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