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护住l,如果他没有跟上电梯。
他不敢想。
这一切的根源,是l在躲他,不想见他,甚至呼吸同一片空气,站在同一片空间都难以忍受。
这根源的根源,是他的步步紧逼,让l不停地后退,退到危险的悬崖边。
有一种比伤口上还强烈的痛感在蔓延,令他直不起腰。双手撑着脑袋,深深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来排解这种难以化解的痛。
拿完药回来,沈砚清就看到这样一幕,喉间骤然紧了一下,问:“很疼吗?”
陆承逍钝钝地点头,声音颤抖沙哑:“……疼。”
沈砚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后,蹲下来抓起他的手仔细看了一眼纱布,叮嘱:“最近不要沾水,少吃辛辣,生活不方便的话让阿姨住家照顾吧。”
确认伤口没有再渗血,提起的心松了一分:“谢谢,不管怎么样你是因为我受伤的。如果你感觉很难受需要专家会诊,我可以来联系。”
说着他要松手,却被陆承逍反手紧紧抓住。担心伤口崩开,他不敢挣动。
“我不要这个……”
沈砚清别过脸,沉默着,良久无声地叹一口气。
“我给不了别的。”
这一刀给陆承逍的心头放了血。
固执到凝结起来的迫切与渴望,都纷纷敛兵自守。
伤口不算很深,已经开始慢慢结痂。
陆承逍也没有再打扰沈砚清。
伤口长肉泛痒的时候,拆线的时候,涂药的时候,他翻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微信聊天记录,愈合的速度才能快一点,追寻的脚步才能慢一点。
放下手机,允许自我沉沦的五分钟到了。他需要开始投入工作,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准备找文件袋,突然看到一本书,猛然想起里面夹了什么。
——自然风干的红叶,形状色泽还完好无损,东京街头的晨露已经消失。
一瞬间,内心深处风起云涌。
陆承逍捏紧叶柄,喉结滚动,最终起身离开办公室。
“咚、咚”
得到回应后,陆承逍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带上。站在门口,看着坐姿挺拔、表情平淡的沈砚清,尽量保持语气的克制,“我有个东西要送你,没别的意思,本来很早就打算给你的,你不要也没关系。”
沈砚清抬眸看着他没说话,他知道这是一种默许,迈步走过去,体面地隔着两米距离站定,将手里的红叶放在桌上。
“是去年恒瑞邀请我们做客东京的时候,还记得我因为andrew和你吵架吗?”陆承逍自嘲一笑,“其实我是吃醋了,看到andrew和你亲密,我就气得头脑发热,一晚上睡不着,想去找你道歉又怕打扰你睡觉,早上跑步就捡到了这片红叶。”
沈砚清垂眸看向安静躺在桌面上的叶子,唇角微抿。
陆承逍自问:“你知道红叶代表着什么吗?”
沈砚清未语,陆承逍自答:“那个时候,甚至比那还早,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我太迟钝,并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源自什么,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不过我想,哪怕我早点顿悟也改变不了什么吧,也许会更早出局。”
垂在身侧的指节缓缓收紧,他作茧自缚地呼出一口气,“我要说的就这些,红叶是要送你的,你怎么处理都可以。不过不管你怎么处理,我还是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一片红叶,是一整棵树,想要我放弃,除非连根拔起吧。l,你做得到吗?”
沈砚清仍是沉默,眼底的波澜转瞬即逝。
陆承逍松开手指,勾唇角,坦荡笑答:“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劝我放弃了,我也做不到。好了就说这些,我走了。”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