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痛意。
池弈一手箍着她的腰,目光在那里停了两秒,看见她裸露在大衣下的小腿,裙摆淌着水,脚踝都冻得发白。
安焰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蜷缩小腿想藏起来,脚上突然一松,一种温暖的触感跟着包裹了脚尖。
池弈还是像刚才那样沉默,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极自然地俯身捞起她两条腿,横放到自己腿侧的座椅上,一手握住她两只冻得早已没了血色的脚。
手掌温热,缓和了那种刺骨的冷意,从脚尖到足弓,缓缓地替她轻捂回温。
猝不及防被他包裹,血液回流的刺麻感让安焰忍不住吸气,脚趾下意识地蜷了起来。
池弈托住她的手更紧了一些,低声在她耳边轻斥:“现在知道冷了。”
那语调太过平和,不是指责,更像陈述,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妥协。
不知道为什么,安焰心头一颤,耳尖也跟着热起来,慌忙抬眼去找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生怕被他听了去。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安焰一抬头,就和司机来不及避开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
四目相对。
司机大叔还是极有素养,一瞬间便移开了视线,直视前方专注开车。
安焰终于放弃抵抗,把自己完全埋进池弈的大衣,一直到车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她都没有再抬过一次头。
车停稳,司机下车给两人开门。
安焰低头去找,却发现鞋子被池弈拎在手里。
他笔挺地站在车门旁边,高领的紧身羊绒衫显得他肩背笔直,因为刚才的那场混乱,身上有深深浅浅的水渍,但奇怪的并不显落魄。
他垂眸看她,朝她伸出了手。
安焰微怔。
“地上凉。”
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也一如既往的绅士。
这是要抱她的意思。
安焰偏不。
她抢过池弈手上的鞋抱在怀里,赤着脚就踩了下来。
地库的水泥地冷得像结了冰,脚掌接触的一瞬,安焰整个人都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想着池弈就站在旁边,安焰不肯低头,绷着脊背走到了电梯厅,只是左右脚悄悄轮换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逞强。
池弈沉默地站在一旁,终于露出点无奈的情绪。
他把手上那条骆马绒围巾铺在她脚下,温声命令:“站上去。”
安焰假装没有听到。
“感恩节专场也不远了,”池弈说得慢条斯理,“如果你想因为生病耽误排练,最好先安排一下可以替补首席的人。”
“……”
真是蛇打七寸。
安焰自我安慰犯不着拿自己赌气,从善如流地踩上了池弈的围巾。
池弈没有用自己的直达电梯,在公共电梯里帮安焰按了她的楼层。
电梯在轻微的隆隆声里上行。
安焰抱着鞋,池弈站在另一边,两人以一种奇怪的气氛对峙僵持,各自沉默。
直到电梯在安焰的楼层停住。
池弈按着开门键,目光落在她仍在滴水的发尾。
“回去先泡热水澡,睡前记得头发要吹干。”
他的声音很淡,带着点不常见的疲惫。
安焰却像是没听见,抱着鞋就往外走,可是刚迈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他拽了一下。
池弈弯腰,将那条被她踩得乱七八糟的围巾拾起来,而后递给安焰。
“围巾洗好了还我。”
他垂眸看她,语气平直得像是在布置声部任务。
不等安焰反应,围巾已经被塞到她怀里。
面前的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