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打空了,为什么还会有子弹?”
卫极画喉咙里再次溢出神经质的低沉笑声,“不如试试里面到底有多少颗子弹?”
砰!
砰!
砰!砰!
乐趣大于一切,灯光师一点儿也不在乎保护自己的暗杀者们,卫极画抓着他的手在什么地方停住,他就在什么地方开枪。
左轮轻抬,枪口因为连续开枪发烫,办公室内的血花溅了几丈高,竟然无一处错误!
弹巢内就算是满的六枚子弹,现在也该打空了。
可弹巢内的子弹却跟无穷无尽一样随着卫极画继续移动枪口而发出死亡的轰鸣。
——负责保护灯光师的暗杀者已经所剩无几了。
最后一个灯光组暗杀者俯在通风管道口,惊恐地举着枪对准灯光师身后的卫极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僚一个又一个被卫极画蛊惑灯光师杀死。
恶魔!那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比精神不正常的灯光师还要恐怖百倍!
在灯光师手下干活本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因为对方一个突如其来的兴致丢掉性命。
现在两个精神有问题的疯子竟然撞到了一块!还玩起了这种以他们这些“护卫者”生命为筹码的致命游戏!
今天负责执勤保护灯光师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灯光组的最后一个暗杀者满脸冷汗,牙齿咬得咯咯响,恐惧地死死盯着卫极画,几度想开枪,将那个抓着灯光师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黑发青年杀掉。
可回想起灯光师那些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没有等到灯光师明确命令前,暗杀者无论如何也不敢擅自开枪,生怕之后被清算。
通风管道内空气封闭,暗杀者急促的呼吸声变得很重。
其实,通风管道的视野极其有限。
透过方格栅栏的缝隙,暗杀者只能看到那仿若鬼物的黑发青年用苍白修长的双手抓着灯光师的手,将那代表死亡的枪口移到了通风管道前。
冰凉的枪口,仿若隔着栅栏,直接抵在了暗杀者的眉心。
眼看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肆无忌惮的灯光师似乎终于迟疑了一会儿。
“开枪。”卫极画低笑着俯在他耳畔说。
仿佛被这道声音催眠,灯光师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迟疑瞬间烟消云散,顺从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
血花溅出了通风口。
所有负责保护灯光师的暗杀者全灭。
一时间内,整个顶层办公室,只剩下枪口袅袅散去的硝烟味,混合着越发浓重的甜腻血腥气。唯有卫极画周身冰冷的雨雾气息依旧冷冽。
“现在……在下的答案正确了吗?”
卫极画嗓音低缓,慢条斯理松开抓住灯光师的手,把弹巢内的子弹一枚一枚全部退出来。
完成这一切后,他将空枪放在灯光师的手中。
灯光师面具上的电子表情一愣,终于反应过来卫极画是在说先前“赌周围对准他的枪口数量为零”的赌注。
把藏在暗处所有的灯光组全部都杀了,答案可不就是零吗?
灯光师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面具上的电子图案迅速切换,变成了一个更加夸张,更加灿烂,几乎占满了整个面具屏幕的大大笑脸,电子合成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扭曲亢奋,“有趣……太有趣了!”
灯光师在面具后哈哈大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卫极画也笑了一声,掌心的子弹折射落地窗外的阳光,像金砂般灿烂地一粒一粒落进灯光师腰间的衣兜,碰撞出叮叮的清脆响声。
枪里的子弹打不完,当然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