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只是一个怕死的普通人,可不敢真和灯光师这种神经病赌命。
他仅仅只是合理地推断:灯光师既然带了枪,那肯定也带了同样口径的子弹。
所以,先前卫极画装作无意为灯光师整理了衣服,还把灯光师圈进怀里。
这当然不是真的在玩恐怖攻略游戏。企图让灯光师这种神经不正常的疯子放过他?别傻了!
卫极画只是为了借着机会把灯光师身上的子弹摸走。
一直抓住灯光师拿枪的手不放也是如此,除了感知那些灯光组成员藏在哪里,就是为了趁机换弹,并且防止灯光师在中途感觉到左轮的重量不对。
对于卫极画来说,做到这一切并不难。
不要小看三流小说家的较真程度。
穿越前,灯光师的这把左轮,包括小说中可能会出现的大部分武器,都在卫极画书房的模型展示架上摆着,重量和子弹都是一比一还原。
简单来讲,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差生文具多”。
学习成绩好的尖子生往往只拿着一支笔,就能科科满分,而成绩差的差生就不一样了,各种不同的笔和尺子工具花花绿绿堆满了文具盒,卷面却科科不及格。
卫极画就是其中典型。
卫极画的脑子很好用,从小活在应试教育中,所有课文看一遍就能记住,晦涩冗长的文言文读一遍就能一字不漏地连着时代背景和解释一起背出来,任何时候被拉上台都能即兴演讲一段。
可写小说却只能勉强算是三流小说家,悲惨地沦落到了“差生文具多”的行列。
——名气不怎么大,各种堆积如山的工具书看了一套又一套,甚至每写一段话都要先自己对着镜子演一遍,拿着那些武器还原模型拆了又装。
那些武器模型都快被卫极画玩出花来了,暗中换点儿子弹当然熟练。
第一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之所以是空枪,就是因为卫极画那时候已经把所有的子弹都退出来了。
否则以卫极画跟倒霉熊似的运气,第一枪就得打出死亡结局。
所以说,人还是得多读书,学到的知识总有一天会有用的。
现在不就用上了?
“有意思……你真有意思……那云海这条毒品线就交给你来查吧,我给你半个月……半个月内查不清楚,我就再杀了你。用更有趣的方式!”
灯光师面具上的电子笑脸闪动,电子眼的位置灼灼盯着卫极画,兴奋道,“不要让我失望啊,你这么有趣的人……”
说着,灯光师的声音带上一丝诡异的亲昵和惋惜,“假如你是云海的男公关,我肯定每天来给你开最贵的香槟塔,让你成为这儿的头牌!。”
“香槟塔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卫极画微微歪头,左耳侧的鸢尾花耳饰闪烁,灰蓝色的眼眸似乎在笑,“在下目前,姑且已经算是这儿的头牌了。”
“啊?哦……”
灯光师被卫极画的回答弄懵了,下意识在身上翻找银行卡,炸弹摸出来了一大堆,卡却一张都没找着。
“小朋友,不会是没钱吧?”卫极画俯身拍了拍灯光师的肩膀,“陪你玩了游戏,却不给钱,这样可是要把你扣下来打工的。”
灯光师被卫极画这反客为主的态度彻底唬住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作为罪犯为什么要给钱,又为什么要怕卫极画,但对上卫极画幽暗的灰蓝色眼睛,他就是下意识有点慌。
卫极画刚才陪他玩了游戏,他玩得非常、非常开心。那让他给钱,好像确实是天经地义?
理亏的情绪奇怪地涌上灯光师那通常只充满混乱与兴奋的大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天忘记带卡了……”
灯光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