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不一定吧。薄引鹤就不会。”
&esp;&esp;他这句话声音很小,半是气音,要不是房间里太安静,几乎会被忽视掉。
&esp;&esp;“你很信赖他。”赵医生指出这点,“但说不定呢?说不定他也有一些和喝酒类似的,不那么健康的爱好。”
&esp;&esp;池漪:“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很长,没发现他有不良嗜好。”
&esp;&esp;赵医生微笑。
&esp;&esp;“那我们可以试着发现一下。比如,薄引鹤平常会熬夜吗?”
&esp;&esp;“偶尔会,但那是因为公司有事情要忙。”
&esp;&esp;“他一般会熬到几点?”
&esp;&esp;池漪都要以为赵医生是薄引鹤的竞争对手派来套话的人了……但熬夜习惯也不算商业机密。
&esp;&esp;“几点都有。有时两三点,有时天亮了才休息。”
&esp;&esp;赵医生托了托眼镜。
&esp;&esp;“你很了解他。他休息时,吵醒你了吗?”
&esp;&esp;池漪摇头。
&esp;&esp;“没有,他很小声。”
&esp;&esp;池漪一答完就后悔了,感觉自己露了馅。
&esp;&esp;果然,赵医生平静地追问。
&esp;&esp;“晚上睡得浅?”
&esp;&esp;“……有一点吧。”
&esp;&esp;幸好,赵医生立刻将话题转回薄引鹤身上,没有继续谈论池漪的睡眠。
&esp;&esp;“那这是不是能说明,薄引鹤将公司的事务看得比身体健康更重要,因此才会熬夜呢?追逐事业其实也是一种嗜好,当它越过了健康的限度,就会成为不良嗜好,只是大多数人不以为意。”
&esp;&esp;赵医生笑了。
&esp;&esp;“你看,薄引鹤也有自己的不良嗜好。”
&esp;&esp;池漪欲言又止:“是不是有点吹毛求疵了……”
&esp;&esp;赵医生微笑着说:
&esp;&esp;“是的,确实是吹毛求疵。在我看来,调酒师喜欢喝酒,薄引鹤喜欢加班,这是一样正常的事情。”
&esp;&esp;池漪和赵医生温润包容的眼神对视片刻,终于放弃抵抗。
&esp;&esp;“好吧。我确实会喝酒,但睡不着的时候才喝,不是故意要喝的。”
&esp;&esp;……
&esp;&esp;“薄总。”
&esp;&esp;赵医生离开池漪的病房,将精神科评估结果递给薄引鹤。
&esp;&esp;他脸上神情凝滞。
&esp;&esp;“池漪的情况比我想象得要复杂。他有很强烈的病耻感,潜意识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轻生意图。”
&esp;&esp;“结合池漪之前见到家人时的表现,我高度怀疑,他可能同时存在抑郁、酒精依赖和cptsd的症状。”
&esp;&esp;先前池漪差点跳楼时,赵医生和池家的私人医生对接过信息,两人都倾向于将此事归结为偶发的情绪崩溃。
&esp;&esp;现在看来,真是太过大意了。
&esp;&esp;……
&esp;&esp;薄引鹤回到病房,坐在池漪床边。
&esp;&esp;他翻过池漪细伶伶的右手腕。手腕内侧,有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