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亘其上的粗陋伤疤。
&esp;&esp;薄引鹤现在才明白,怪不得先前池漪不让他帮忙擦手,原来是藏着这道疤。
&esp;&esp;狰狞的伤疤已然愈合许久,玉白的表皮被毁坏,露出皮肉原本的颜色,暗红褐棕凸起凹陷混杂着说不清楚,歪歪扭扭咧着嘴,像无声的号哭。
&esp;&esp;薄引鹤的眼神落在疤痕上,沉沉地摩挲着,试图读懂皮肉生长的痕迹,去触及池漪当时的苦痛。
&esp;&esp;许久,才用指腹轻触一下。
&esp;&esp;只要稍一推测,就知道池漪身上发生的事说不通。
&esp;&esp;池漪小时候做过手术,池家人格外重视他的健康,私人医生和定期体检从未缺席。
&esp;&esp;哪怕再疏漏、再大意,也不至于让池漪的病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esp;&esp;薄引鹤垂目望着池漪,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脸。
&esp;&esp;池漪平躺在枕头上,额头、鼻峰、唇瓣,像小小的起伏的枯寂山峰,覆了薄薄的雪。
&esp;&esp;他观察着池漪。但确信,这就是他看着长大的那个的池漪,不是被什么精魄鬼怪侵占了躯壳。
&esp;&esp;这就是池漪。苍白了疲惫了但依旧是他。
&esp;&esp;这孩子像是夜晚做梦时抓着孩童期的尾巴去nevernd环游了一圈,结果那边的人照顾不好他,发生的意外使他受了伤留了疤。小精灵这才将他送回家。
&esp;&esp;薄引鹤视线停驻许久,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枚银质的小长命锁挂坠。
&esp;&esp;这长命锁是薄引鹤有一年送给池漪的生日礼物。
&esp;&esp;送小孩的礼物不便太贵重,他便托人打了一枚长命锁,请德高望重的大师加持,保佑这孩子平平安安。
&esp;&esp;后来这些年里,池漪始终带着长命锁,只有做检查时才短暂摘下来。
&esp;&esp;……希望它真的有用,锁住长命安康。
&esp;&esp;薄引鹤攥在手心捂了一会儿,将长命锁戴回池漪脖子上。
&esp;&esp;回家了,就不要再离开了。
&esp;&esp;池漪被脖颈上轻微的重量惊醒,却不睁眼,窸窸窣窣朝薄引鹤挪过去,手指去勾薄引鹤的袖子。
&esp;&esp;“薄叔叔……”
&esp;&esp;薄引鹤回过神,低声哄着,
&esp;&esp;“乖。你妈妈回国了,她想见见你。要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