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启琮：“事真多。”
&esp;&esp;两个不合时宜的人真的聊了起来。
&esp;&esp;那人呼吸都像叹息，每一句都是叹息。
&esp;&esp;“以前他爱喝我炖的汤。刚才我上楼给他送汤，他把我赶出来了，锅碗材料都砸出了门外。”
&esp;&esp;那人苦中作乐一样笑，“幸亏我躲得快，不然现在就进医院了。”
&esp;&esp;程启琮抓住他的手，醉眼朦胧中，果然发现那手背上被烫出了一片殷红。
&esp;&esp;程启琮生气了，发起脾气：
&esp;&esp;“这是什么哥啊。你别让他当你哥哥了。”
&esp;&esp;那人气息一下子有些不稳，似乎抬起手擦去什么。
&esp;&esp;“……哥哥以前对我很好的。其实他可以不用加班，不用这么累。他是……为了让我和二哥能放心做喜欢的事情，才接手家业。”
&esp;&esp;那人声音发抖，冰凉的液体滴在程启琮额头上。
&esp;&esp;“他二十多岁时就谈生意喝到胃出血，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哄我，让我不要哭，不要担心。”
&esp;&esp;那人按着程启琮太阳穴的手指愈发冷，身上也开始发抖。
&esp;&esp;嚎啕大哭在深夜会被当成神经病。
&esp;&esp;他小声憋着哽咽，可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崩溃。
&esp;&esp;像个在陌生的城市迷路的小孩子，连个诉说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深夜一角里缩起来。
&esp;&esp;“但是……但是……我好像惹哥哥生气了。他生我气了。”
&esp;&esp;程启琮摸摸额头。
&esp;&esp;“下雨了吗？”
&esp;&esp;程启琮淋着雨，闭眼问：
&esp;&esp;“他为什么生你气啊。”
&esp;&esp;那人屡次开口，屡次声咽，抖着嗓子。
&esp;&esp;“我不……我不知道。可能……因为他有别的……弟弟，做得比我更好。”
&esp;&esp;他终于控制不住哭声了，边哭边问：
&esp;&esp;“我是不是没有哥哥了？”
&esp;&esp;程启琮大脑缓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sp;&esp;他握着那人的手。
&esp;&esp;两个人的手都冷，程启琮勉强比那人体温高些。
&esp;&esp;程启琮闭着眼，昏昏欲睡：
&esp;&esp;“那你炖汤给我喝吧，我当你哥哥。”
&esp;&esp;他陷入醉梦，仍嘟哝着重复，
&esp;&esp;“我当你哥哥。”
&esp;&esp;又过了很久，那人好像起身离开了。
&esp;&esp;程启琮有点冷，往沙发里蜷。
&esp;&esp;他体格大，这么蜷也没用，看着怪可怜的。
&esp;&esp;等那人再回到沙发边时，他带回了温暖的外套，披到程启琮身上。
&esp;&esp;那人小声问：“你还醒着吗？”
&esp;&esp;程启琮梦呓：“……醒着……”
&esp;&esp;那人轻轻地拍了拍他。
&esp;&esp;“天快亮了，我得回公司了。我炖好了汤，放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