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秦县令张了张嘴,他本以为自己也应该和那凨县县令一样见了面就被砍了,怎么还有这个认罪环节?
&esp;&esp;他错了吗?
&esp;&esp;他哪儿错了?
&esp;&esp;他只是错在无权无势,只能想法子从那些富户口中夺食,方能安一县之民!
&esp;&esp;秦县令迟迟不语,叶景和看向秦县令,眼中含笑:
&esp;&esp;“天佑年间的状元郎,于朝中几经沉浮,最终明珠暗投,落于此地为一方县令,秦县令,你心中可是不服?”
&esp;&esp;秦县令神色一凛,心中愤懑,他如今也落到要被一个小童欺上头嘲讽的地步了吗?!
&esp;&esp;云同光更是脸色微变,捏着茶碗的手指紧了紧,这才克制着没有开口。
&esp;&esp;大人让裴公子过来收服秦县令,他怎么觉得裴公子这是来火上浇油的?
&esp;&esp;秦县令的呼吸急促了一下,他盯着叶景和看了许久,这才开口,声音微哑:
&esp;&esp;“我该服吗?我该认命吗?我该跪在地上把头磕烂,把屁股撅上天,用舌头去给那些贵人舔鞋底,换来一世荣华富贵吗?!
&esp;&esp;裴秀才!今日若非借了义国公的势,你没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esp;&esp;秦县令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翻涌起阵阵阴云,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一样,低沉骇人。
&esp;&esp;就因为不服,就因为不认命,就因为不低头,所以他被从繁华的盛京一脚踢出来,在这个泥地里挣扎了许多年。
&esp;&esp;他已经够卑微了。
&esp;&esp;“好。”
&esp;&esp;叶景和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瓷器与檀木桌面相处,发生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宛如一道鸣钟在秦县令的耳边响起,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整个人顿时冷汗津津,看向叶景和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无措。
&esp;&esp;他也不知道方才他是怎么了,仿佛被这裴秀才三言两语一击,便将心里那些无数个日夜辗转反侧的念头,就那么直直的喊了出来。
&esp;&esp;此念,有罪。
&esp;&esp;“既然秦县令不认命,那便有不认命处置法子。”
&esp;&esp;秦县令错愕,嘴唇微启,却说不出一个字,难道他还有别的死法可以选?
&esp;&esp;“秦县令,将隅县打造成青州特区先锋县,来戴罪立功考虑吗?”
&esp;&esp;“啊?”
&esp;&esp;秦县令彻底傻了,这些字他都认识,怎么连成一句话,他就有些听不懂了?
&esp;&esp;叶景和耐心解释道:
&esp;&esp;“今日我二人来到隅县,观此地百姓的教化远超其他地方,想必也是秦县令抚民有方,我认为秦县令可堪一用,只是不知道秦县令,你敢不敢应下这事?”
&esp;&esp;秦县令这会儿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天降的大馅饼砸中一样,整个人晕乎乎的,他犯了这么大的错,竟然还能活命?!
&esp;&esp;“敢!我应!我应!”
&esp;&esp;秦县令忙不迭的说着,叶景和却直接道:
&esp;&esp;“哪怕连新法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应吗?”
&esp;&esp;秦县令咧嘴一笑:
&esp;&esp;“应!裴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