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中翻找,却也没有停止说话:“是蛊。”
&esp;&esp;“蛊?”盈娘疑惑地扭头看向佩兰:“什么是蛊?”
&esp;&esp;“就是你肚子里长虫子了。”赤华捧着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褐色陶盅,慢悠悠转过身来,掀开盅盖,现出里面金黄的爬虫。
&esp;&esp;韦陆二人不愧是一丘之貉,哪怕先合作,再狗咬狗,可到底臭味相投,连拿捏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esp;&esp;不过,姓陆的倒了,姓韦的还会远吗?
&esp;&esp;盈娘好奇得紧,往日她见的蜈蚣都是黑色的,怎么盅里的蜈蚣却是金色的?
&esp;&esp;这金色蜈蚣便是赤华之前收服的龙蛊。赤华逮着什么奇怪的都喂给它,经过一段时间好吃好喝的喂养,它体长猛涨,现在足有六寸长,甚至还养出了些许灵智。
&esp;&esp;那陶盅放到榻上,随着盅里传出细碎的窸窣声,那龙蛊已经自发探出头来。
&esp;&esp;“盈娘,你把手伸出来,让它把蛊制住。”
&esp;&esp;盈娘配合着才刚把手递前,佩兰却突然扯住她:“小心……”
&esp;&esp;“佩兰阿姐别怕。”盈娘这时反而显得格外镇定,拍了拍佩兰的手,捋起了衣袖。
&esp;&esp;赤华拉过她那截细小的手腕凑到盅口,“它现在很听话,没我允许不会随便注毒,你就当被普通的虫子咬了,过后涂些黄连膏就好。”
&esp;&esp;龙蛊似乎心有所感,头部前端两侧长着的三寸触须不断摆动。
&esp;&esp;没过多久,她手臂那层白皙的皮肤下,竟出现了米粒大小的鼓包!
&esp;&esp;那若隐若现的鼓包小虫就这么沿着她的经脉爬到指尖上!
&esp;&esp;龙蛊感觉时机成熟,毫不客气地张口就咬!
&esp;&esp;寻常蜈蚣咬人,伤口通常是针头大小的点状,而这龙蛊的鳌牙可不一样!
&esp;&esp;只见它粗壮锋利的双鳌轻而易举便咬破了盈娘指头细薄的皮肤,瞬间便有鲜血从细小的伤口处渗出。
&esp;&esp;噗——
&esp;&esp;众人屏息凝神间,这微不可察的一声却格外响亮——
&esp;&esp;不难想象那米粒小虫被咬得汁液四溅!
&esp;&esp;龙蛊似乎还仔细嚼了几口,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佩兰。
&esp;&esp;可佩兰秀眉微蹙,下意识间却死死攥着袖中的帕子。
&esp;&esp;赤华敲了敲盅沿,龙蛊摆了摆脑袋,前头的颚肢张了张,随即调转虫头爬回盅里。
&esp;&esp;“肖娘子,”赤华忽而抬睫,定定地看进犹自不安怀疑的紫衣女子眼中,“若你愿意,蛊忧今天便可解。”
&esp;&esp;“佩兰”被骤然叫破身份,脸上错愕无比,初见时的镇静荡然无存:“你为何会知道?!”
&esp;&esp;佩兰实是肖舒意的长姐,肖家大娘子肖兰意!
&esp;&esp;韦氏兄弟的眼光和喜好出奇地一致。韦三前头捣得肖家家破人亡后诱骗了肖二娘,韦大后头也鬼使神差地看中了她长姐,真是造孽!
&esp;&esp;赤华望着她与肖舒意有六分相似的美人脸,不由叹道:“肖二娘子曾有遗言望我转达,她说‘对不住你’。”
&esp;&esp;肖兰意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