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身上下的每个器官都能捕捉身边那人。

    心中有短暂的摇摆,可他并非因为关应山的话被感化,归附成为其坐下童子,他的嫉妒与不平衡只有将对方拉下来才会得到宽恕。

    恶人也会偶尔说着假言假语的忏悔却不会改过,他就是这样一个百教难改的劣徒。只是现在有些难以拿定他和关应山的关系该划分到哪个地界,因而他皱着眉,对此烦躁。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体力稍复。薛令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但已能动作的手臂,看向那艘半搁浅在岸边,舱内依旧积着水的小船。

    “船还能用,把水舀出去,我们继续往前探。”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仿佛方才那场情绪风暴从未发生。

    关应山没有丝毫异议,立刻起身协助。两人合力,用能找到的一切容器,艰难地将舱内的积水舀出大半。小船虽破损,但勉强恢复了浮力。

    再次登船,心境已截然不同。关应山操桨,薛令止观察,默契依旧。他们更加小心,好在接下来的路畅通无阻,在墙壁上还能看到些许运船通过的痕迹。

    最终,在青鱼涧与另一条细小支流交汇的不起眼处,他们发现了终点。

    一个隐藏在茂密树丛后的简陋石砌小码头和一条被人为踩出通向岸上的小径。

    码头上空无一人,但痕迹新鲜。

    他们没有贸然上岸,而是记下位置,悄然原路返回。返回的路顺流而下,要比来时快上许多,已经确定了航线,就差定下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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