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是在说一件已经释然的往事,“现在想来,那是我不谙世事时的话,也是那时我最伤你的话。”

    薛令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在地牢时我一直在想,什么才是为官之道,”关应山垂着眼,语气平静,“清正廉洁、秉公执法,自然是好的。但如果为了守住这个名,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害,让作恶者逍遥法外,这道又有什么意义?”

    薛令止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中宣府的事让我明白,有时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救人,为了让坏人伏法,用着手段又如何?”

    关应山抬起眼,那双一向清正的眸子里,多了些从前没有的东西,“你要做假账本,我不拦你。你想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薛令止看着他,过了片刻,忽然问:“你不怕?”

    “怕什么?”

    “不怕我用这种手段陷害忠良?”薛令止说这话时带着笑,目光却认真极了。

    关应山也笑了,那笑容温和,却坚定:“你不会。”

    “这么信我?”

    “不是信你,是信我自己,”关应山握住他的手,“信我不会走到那一步,也信你,不会有那一天。”

    “我愿做你的刀柄,也想做拴住你的绳。”

    薛令止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莫名有些发涩,大概真像关应山说的那样,他该休息了。

    “不过,”关应山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些,“假账本的事,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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