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骂人。去被他死死地忍住了。

    现在的朱钦煜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那个会哭会闹、会拽着他的袖子说“公公公公公公”咯咯咯咯叫的少年了。

    现在的他身上有帝王之气,有杀伐果断的气场,有一种“我说了算”的威压。

    很明显,如今惹怒朱钦煜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沈河把那句“你家吗你弱智吧”咽了回去,缓缓地、慢慢地,把朱钦煜的衣服脱了下来。

    墨色的袍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肌肤。

    小麦色的,结实的,每一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心雕刻过的。

    肩宽腰窄,胸腹的线条在烛光下勾勒出流畅的、充满力量的弧度。

    沈河却无心欣赏。

    那些伤疤像一条条藤蔓,狰狞地缠绕在这具身体上,交错相杂,触目惊心。

    刀伤,长长的,从锁骨一直拉到肋下,肉都翻出来过,愈合后留下一条凸起的、泛着白的疤痕。

    箭伤,圆形的,一个挨着一个,像是什么人在他身上盖了章。

    烧伤,大片的,从肩膀蔓延到后背,皮肤皱缩在一起,颜色比周围的深了几个色号。

    腹部的那个伤口,沈河认得。

    那是他捅的。

    三年前,在西安的那个打雷天,他亲手把一把刀插进了朱钦煜的腹部。

    伤口已经愈合了,疤痕还在,长长的一道,肉都凸了出来,像一条蜈蚣趴在朱钦煜的腹肌上,触目惊心。

    沈河伸出手,下意识想要去触摸那道伤疤,手指在距离疤痕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

    不敢碰。

    不是害怕,是不敢。

    朱钦煜垂眸看着沈河的脸,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放过。

    “怕了?”他问。

    沈河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说不出话。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只是感觉鼻子有点酸,眼睛也有点酸。

    自沈河认识朱钦煜以来,这个人的身上就没有好过。

    刚开始见他,他身上也都是伤,不是在被人揍,就是在被人揍的路上。

    好不容易安稳了一点,又被丢去辽东,九死一生地滚了几年,带着一身新伤回来。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太难看了,朱钦煜身上绷着的气氛稍稍松了一点。

    他收回那副“审判者”的姿态,语气放柔了一些。

    “伺候我沐浴。”

    落脚点

    沈河双手微微发颤,拧着帕子,帮朱钦煜擦拭身体。

    动作放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伤疤,怕弄疼他。

    每到一处伤疤,沈河的手都会顿一下,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留片刻,然后再移到下一处。

    朱钦煜双手趴在浴桶边上,一动不动,任由沈河帮他擦拭身体。

    雾气在两人之间缭绕,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沈河胆战心惊地擦着,深怕朱钦煜一个兽性大发,把他怎么着了。

    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他是一个文明人,打不过野蛮人。

    如果朱钦煜真的要对他做点什么,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令他意外的是,朱钦煜让他伺候沐浴,也只是单纯的伺候沐浴。

    擦完了正面,让他擦背面。

    擦完了背面,让他擦手臂。

    擦完了手臂,让他擦腿。

    全程面无表情,眼神清明,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举动。

    沐浴完,朱钦煜从浴桶里站起来,水珠顺着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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