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好像都没同意跟梵伽交往吧?怎么就求婚了?不对,哪里有求,明明是抢,强盗也不过如此吧?
梵伽不理解:“为什么不同意?这个戒指很贵的。”
方清尔作势要摘,梵伽急了,按住他的手:“别摘呀,你想考验我,好好考就是了,这个戒指只是我觉得好看想送你,又不是逼你做什么,什么求婚不求婚的,咱俩又不会去领结婚证。”
方清尔再次陷入沉默,完全跟不上梵伽的脑回路:“不会领结婚证?”
什么意思?梵伽不想跟他结婚,只想跟他谈恋爱吗?异种已经参透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了?
梵伽说:“当然不领了。”
方清尔莫名觉得不高兴:“哦。”
梵伽捏捏方清尔的手指,“现在我是以褚蘅的身份生活,如果领结婚证,上面岂不是写的是褚蘅和方清尔结婚?凭什么?未免太便宜那个早死的怨种。”
方清尔:“……哦。”这样啊。
在我看来,咱俩已经结婚了
赵诚只供认了受已亡故的前议会长的命令,执行清除itc药剂实验项目组十五名骨干研究员的犯罪事实。
在方清尔提交的文字资料的证据下,监察司联合安管局,依次秘密抓捕了已退休的前中心研究局局长和仍在职的十二名联邦政府高官,甚至还有地外研究所现任所长。
当年奉命屠戮受害村庄的安管局特别行动组成员以及处理方清尔父母车祸案的所有人员均以渎职罪一并逮捕,此案正式进入审理程序,但并未向公众披露,一旦曝光,必将引起民心动荡。
泯灭人性的群体实验,近三千条人命,不出意外,凡是决策层的人物,都是死刑,枪声大概可以响一整天。
次年深秋,判决结果出来了,赵诚等人被判处死刑,还有一众无期徒刑,执行死刑前,本着人文关怀,罪犯可以见一见亲属好友,赵诚提出想见方清尔一面。
收到监察司打来的电话时,方清尔刚从中心研究局的实验室出来,三个月前,他从联邦军校被调回了中心研究局,教授的名誉仍在,手底下的三名博士生沾了大光,以生物系院长的身份平调,直接担任科研处正处长,一切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轨。
方清尔同意了赵诚的面见请求,抽出半下午的时间,在赵诚执行枪决的前两个小时,去了西郊监狱,碰到了已经一年未见的赵江晟和陈令娴,有些重逢,掺杂着难以言喻的不堪回首。
方清尔略微颔首,简单地打了招呼:“赵副市长,伯母。”
赵诚入狱前,为儿子铺垫好了一切,赵江晟遵从他的安排,主动辞去了联邦总署副署长的身份,带着母亲离开绥京,前往十八线小城淮城任职。
愧疚、怨念、爱意等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赵江晟喉咙哽塞,出口有些哑,事到如今,他早就失去了追求方清尔的权力,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他缓声开口:“清尔,好久不见。”
方清尔“嗯”了声,察觉到陈令娴的注视,迟疑了两秒,看过去。
对上目光的刹那,陈令娴泣不成声,想靠近但最终站在原地,哽咽道:“是我们家对不起你,清尔……”
方清尔动了下唇,鼻腔涌起一阵酸,好一会儿才开口:“伯母,这十七年,多谢你的照顾。”
疼爱和感激都是真的,可偏偏两者之间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无论是哪一方,都无法再回到当初。
工作人员将三人带去跟赵诚见面,监牢一年,赵诚整个人瘦了一圈,没了往日的精神矍铄。
他的目光从妻儿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方清尔身上:“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杀你父母,非我本意,即便不是我出手,也会有其他人执行,你父母的死,是时局所迫,这许多年,我也都是将你当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