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宫女,脏点就脏点罢了。
现在,权当他疯了。
宋瓷仪不慌不忙道:“臣妇不懂士大夫之道,臣妇只知谁敢惹皇上不快,谁就该罚。”
所以皇上,如果你还要端着仁厚的名声就不能罚我,只能狠狠得罚江贵。
皇上也讨厌江贵吧。
皇上,我在帮您啊。
年轻得皇上怎会想不到这一层。他眯着眼睛打量起宋瓷仪。
他竟然被一个玉人逼着自己打自己的脸,还要喊声爽。
真是,小瞧他了。
就在皇上进退两难之时,傅昀辍突然出声道:“若论敷衍塞责,小的没有照顾好宋郎君,小的也该罚,请皇上降罪。”
皇上仿佛才意识到殿上竟然还有一个人,他盯了半晌,陡然笑道:“好,好,那就罚。朕想想看,依照宫规,每人二十大棍。”
江贵被拖下去时,嘴里还喊着:“饶命啊皇上,饶命。”
傅昀辍是自己下去领罚的,路过宋瓷仪身边时,心情大好得挑了挑眉,哪怕易容了,宋瓷仪也能想象到少年的脸多么意气风发。
——你疯了!江贵被拖下去也不会真打,你干什么非要陪他。
——宋瓷仪,你只管做想做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到。
于是傅昀辍回身磕头道:“皇上,宫中侍卫们在此已耽误许久,不如让他们各司其职去,由小的和江公公相互执刑。”
“允。”
傅昀辍将棍子递到江公公手上,并暧昧得眨了眨眼:“江公公,您先请。”
江公公支着棍子两眼一昏。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其貌不扬的少年皮下是谁,但他不能说,更不能真的打,傅昀辍又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偏傅昀辍还在拱火道:“没事的江公公,二十板子很快的,就像您说的,宫规森严,犯了宫规理应接受惩罚。”
江公公咬了咬牙,用尽全力,挥下一棍子,傅昀辍扮演的小厮尽职尽责的惨叫一声,很显然不疼。
江公公此时也真想像贺文卿一样晕过去就好了。
他拼尽全力打了二十大板子,打的自己汗流浃背,果见傅昀辍唇色,他虚弱得爬起来,虚弱得接过板子,虚弱得打在江公公的身上,江公公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傅昀辍蹙眉,俯下身子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是真晕过去后嗤笑一声:“还想享福。”
傅昀辍再一板子下去,江公公尖叫得醒过来。又一板子下去,晕了。
如此反复二十板子,江公公痛哭流涕得从凳子上滑下去想爬进养心殿告状,爬了一半又晕了过去,皇上一挥手,侍卫将他抬了下去。
“傅家的小厮身子骨倒是不错。”
“皇上雷霆之力,臣妇佩服。”
皇上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耳语道:“朕也佩服你,宋郎君。你可知你救下的宫女是郑贵妃的贴身侍女 ,侍卫们抓到她的时候她正将毒药藏在袖子里呢。对了,郑大人死在京府司,宋郎君可知情?”
“臣妇要感谢皇上有先见之明知道宫女要动手能提前埋伏,将人擒获。”
“呵呵。”皇上低声笑道:“宋郎君,有些事情不能看表象。”
“朕是说,来日方长。”
千岁金安
回澄明宫的路上,傅昀辍为证明自己没事对着自己连出四十八拳,像只偷穿人类衣服的大猩猩,但很显然宋瓷仪不想理他。
“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擅作主张,嫂嫂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宋瓷仪面无表情道:“傅昀辍,你不会觉得你现在厉害死了吧,和一个太监打的有来有回很爽是吧,以为自己能活蹦乱跳得出来非常得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