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思瞒着,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如今真是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大婚之夜抛下沈氏,若我不抛下她,就不会叫她受那么多委屈,如今只想着离开我,甚至不惜冲撞了圣驾将事情闹到皇上面前。”
小厮听着这话,脸色大变,低着头不敢出声。
他觉着大少爷定是想多了,少夫人哪里有那个胆子敢利用皇上。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少夫人一向行事谨慎,哪怕想着和离,应该也不至于如此。”
少夫人是想要和离,又不是想丢掉自己的性命。
他想不明白,大少爷怎么会生出这样的疑心来?
崔宣见他不信,无奈摇了摇头:“也是,谁会信呢?可你不知道她的性子,她并不像平日里看上去的那样温婉听话。为着达到目的,实在是有几分果决的。”
“当初母亲想着叫薛显坏了她的名声,她为保清白不惜跳湖,若非路过的嬷嬷将她救了上来,性命都要没了。”
“你说,这样一个人,是性子软的吗?”
他往秋雨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只可惜,当初她是我的妻子,替我守寡也要保全清白。如今我活着回来了,她却是冒着冲撞圣驾丢掉性命的危险也要将事情闹到皇上面前,只为着和我和离,离开这勇庆侯府。”
“你说可不可笑?我若是不回来,她会不会给我守节一辈子?一辈子都是我的妻子?”
小厮觉着大少爷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说出来的话很是叫人心惊。
他竟是不敢接这个话。
崔宣没等他回话,起身从案桌后出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盒来,里头是个羊脂玉瓶子,他拿在手中吩咐道:“随我去趟秋雨院。”
小厮迟疑了一下,想说少夫人这会儿哪里想见大少爷,可见着大少爷已经出去了,他也只能追了上去。
崔宣过来的时候,沈云稚正收拾书架上的书。
见着崔宣进门,她看了他一眼,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小厮有些尴尬,朝采薇使了个眼色,想叫采薇退下去,叫大少爷和沈云稚私下说说话。
他们这些奴才在这儿,好些话都不好说,毕竟大少爷打小就身份尊贵,哪怕想说些软话,当着他们这些下人的面也说不出口。
且少夫人如今性子和往日不同,若是直接叫大少爷难堪,他们这些奴才看着反倒不好。
采薇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眼色,脚下半步都没挪动。
崔宣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不快,可如今他和沈云稚和离了也不好对着她贴身的丫鬟发火,想了想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来递到了沈云稚面前。
“你之前进宫被姑母罚跪膝盖上有伤,这是上好的雪肌膏,拿来消肿止痛最好了。我那天便想拿给你,只是知你不想见我,便今日才过来。”
“你的伤可好些了?这些粗活交给下人来做就行了,若是丫鬟不够使唤,我派个人过来帮衬着些。”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示好的意味,沈云稚却是没有接,任由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开口道:“我的伤已经好多了,不必浪费这些好药,也不劳你费心了。”
他如今的示好,在沈云稚眼里一文不值,也不想因着拿了这瓶伤药,叫他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真是好笑,当初他弃她如敝屣,如今和离了,他倒是愿意示好,做出这副不愿意和她和离的样子来。
沈云稚并不觉着受宠若惊,反倒有些膈应。
崔宣便是这样,因着自己的身份便不顾旁人的感受,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这事情若是传到宋澜月耳中,她那表姐会怎么想?
崔宣不在意,更不会放在心上,他只是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