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做了。
她羡慕他的这份儿随意,也为这份儿随意感到刺眼。
毕竟,当年崔宣也是这样随随便便大婚当日将她扔下,随意假死,随意又活着回来了。
他活得随心所欲没有人会怪他,因为他是个男人,因为他是勇庆侯府的公子,还有个贵妃娘娘当靠山。
这样的人,哪里知道她身为女子又没有倚仗只能任人拿捏的苦呢?
他不懂,又或者不愿意去懂,因为他不会落得她这样的处境。
所以,他今日可以不顾所有人的目光过来给她送这瓶伤药,一副关心她替她着想的样子,好似当初那些都没有发生。
好似他对她好,她便要接受似的。
沈云稚看着他,眉眼带着疏远。
崔宣见她不接,眼底露出几分失望和黯然。
他将手中的药放在了桌上:“你是因着我才被姑母责罚的,我总要将药给你才能心安,你收下吧。”
他说完这话,视线往摆满了箱子的屋子里环视一圈,语气中带了几分落寞:“虽然给了你和离书,可也不是将你赶出府去,你不必这样着急搬。”
“显国公府可有叫派人过来说给你什么安排?可是想将你接回府里去住?”
“若是一时寻不到地方,我手里还有一座三进的宅子,就在青雀坊,地段治安都好,你可以搬过去。”
沈云稚突然就笑了,她看向崔宣,摇了摇头:“你我已经和离了,我再接受你的好意不合适。”
她将话说得明白,崔宣沉默半晌点了点头,这才往外头走去。
皇宫
蔺公公站在勤政殿廊下听完小太监的回禀,眼底露出几分不屑来。
“他如今知道舍不得了,装出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呢,好不容易和离了,沈氏只要不是傻的,就不会给他回头的机会。”
“行了,继续叫人盯着吧,沈氏的性命总归是皇上救下的,既承了天恩,可不好叫人欺负了。”
小太监面露狐疑,带着几分不解道:“公公,皇上对这沈氏”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蔺公公一个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皇上心里怎么想哪里是你能打听的。”
在小太监要离开时,蔺公公才意味深长道:“反正这些年,我是没见谁能承了这份儿天恩,皇上原先只是随手一救,如今却说不准了。”
想起那日沈氏因伤冲撞御驾,皇上看她的目光,他总觉着是有那么一些不一样的。
在宫里头多年,他没见过皇上拿那样的目光看过哪个妃嫔。
哪怕不是在意,沈氏在皇上心里也和旁人不同,是特殊的。
旁人没看出来他却是看得明白,皇上那日可是因着沈氏被贵妃责罚动了怒的。
能叫皇上这般,他就觉着这沈氏不一般,所以得叫人盯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