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和安哥儿都做了件寝衣,都是用蜀地进贡上来的冰蚕丝做的,最是散热降温。当时,皇上见安哥儿穿得喜欢,还特意又赏赐了几匹冰蚕丝,嫔妾舍不得用,如今宫里头还留着一匹呢。”
说完这话,她才像是发觉自己失言,对着沈云稚歉意的笑了笑:“倒是嫔妾失言了,如今都知皇上对娘娘格外恩宠,嫔妾说这些过去的旧事,哪里能比得上娘娘的恩宠半分,平白惹娘娘笑话了。”
慧嫔说着,视线直直落在沈云稚身上,半点儿不避其锋芒。
这话明显就是故意说给沈云稚听的。
四目对视,沈云稚轻轻一笑:“本宫怎么会笑话慧嫔你,只是太后娘娘有句话说得对,慧嫔还是顾忌着些自己的眼睛,要不然眼睛熬坏了就不好了。”
她这话说得认真,甚至真有几分替慧嫔的眼睛担心,笑盈盈的好看的眸子里没有半分酸意和嫉妒。
如此态度叫慧嫔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软软被推了回来。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云稚,她就不信沈云稚听了那些话心里头不难受?
如今这样,不过是装出来的不介意罢了。
宸妃这般年轻,又骤然被皇上这般宠爱着,就真能心思通透,不沉溺在皇上对她的恩宠里吗?
表现的越不在意其实心里头越在意。
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是被太后警告的瞪了一眼,便没敢继续说下去。
因着这个插曲,之后的闲聊总是透着几分尴尬。
沈云稚能察觉到旁人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就连太后,也不着痕迹打量着她。
沈云稚眉眼含笑,从头到脚没表露出半分异样来。
可心底到底因着慧嫔方才那番话觉着酸涩憋闷。
可她又不是裴道成的正妻,只是个妾而已,有什么资格介意这些?
若是露出难受来,反倒叫慧嫔看了笑话。
慧嫔没看到沈云稚的难受,又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便起身离开了。
沈云稚也想起身告辞,却被太后招手将她叫到跟前儿坐下了。
“慧嫔那些话宸妃你不必放在心上,她也真是的,三十多岁了还和你这样一个进宫的新人计较,也不怕被人笑话。”
太后说着,拍了拍沈云稚的手:“皇帝待你的心你知道就好,莫要为着这些旧事多想。”
沈云稚点了点头,才起身告辞。
太后见着她离开,才没好气道:“哀家看慧嫔这是越活越糊涂了,她这些年稳重最是懂进退,如今看看,她这是装不下去了。”
“也是,人家到底膝下有个皇子,总还是和刚进宫时不一样的。”
端嬷嬷见太后动怒,便也没敢瞒着,将方才在院子里慧嫔和宸妃行礼时的事情还有宸妃的反应回禀了太后。
“慧嫔到底大宸妃十多岁,膝下又有二皇子在,对着一个能当她晚辈的人福身行礼,心里头难免咽不下这口气。”
“更何况,宸妃如今最是得宠,慧嫔哪怕不是拈酸吃醋的年纪见着宸妃如此态度怕也觉着皇上太过宠着宸妃,心中不平自然是要拿旧事刺一刺宸妃的。不过奴婢也没想到,慧嫔这样的性子,今日为着叫宸妃难受竟会拿寝衣来说事。”
太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她想起沈云稚对慧嫔的态度,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哀家倒是小看了她,宸妃倒是个拎得清的,没在这种事情上含糊想着给慧嫔体面。”
这话中没有不满,反倒透着几分赞赏之意。
端嬷嬷听着面露诧异,有些不解道:“奴婢倒是觉着宸妃该给慧嫔留几分体面,不该闹这么僵。她一个后进宫的,慧嫔位分虽不如她,谦和一些总没错的。”
太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