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冷笑一声:“怎么谦和?宸妃是妃位,今日谦和一些不受慧嫔这一礼,又或是叫慧嫔一声姐姐,往后难道要一直这样相处?”
“这宫里头可不是你性子软好说话旁人就敬着你的。宸妃今日若是如此态度,外人会说皇上给她这妃位她根本就担不起来,往后提起来也是个笑话,皇上脸面上难道就好看吗?”
太后看了端嬷嬷一眼:“哀家就是欣赏宸妃这份儿果断利落,瞧着温婉柔和,可大事上却不含糊看得清楚利益牵扯。”
“她今日此举,和当日执意要和崔宣和离,不惜被娴嫔罚跪甚至冲撞圣驾都要逃离勇庆侯府,其实是一样的选择。”
端嬷嬷愣了一下,也明白过来太后这话的意思。
也是,这宫里头最是讲究尊卑位分,难道就因着沈氏年纪轻,膝下又没有皇子,便要以妃位之身让着慧嫔吗?
宸妃今日让了,明日让不让,这宫里头都是比她年长的,她本就根基薄,不将这位分和皇上的恩宠当作倚仗,还如何在这宫中立足?
慧嫔觉着宸妃该让她,觉着宸妃今日的态度下了她的颜面,其实是已经在心里头看轻宸妃了。
更别说,方才慧嫔说的那件寝衣的事情,分明是冲着宸妃心窝子戳去的。
只能说,本就是劲敌,早早撕破了脸总比装和睦要好,也省得宸妃心里头憋屈。
端嬷嬷想清楚这些,眼中便带了几分担忧:“也不知宸妃娘娘有没有因着慧嫔那番话心中有了刺,和皇上闹起别扭来。”
太后垂眸抿了口茶:“她还年轻谁知道呢,不过她一向是个聪明通透的,希望她能将哀家方才的话听进去吧,别因着这点子小事惹得皇上不喜。”
太后虽喜欢沈云稚,甚至想将蒋家的前程压在沈云稚往后生下来的皇子上。
可到底沈云稚年轻,她还是要从旁观望观望。
从寿宁殿出来后,沈云稚一路都没说话。
如冬带着几分担心看着沈云稚,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娘娘不必将慧嫔那些话放在心上,她是故意说那些叫娘娘难受的。皇上若真爱重她,哪里会叫她如今还是个嫔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