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回海里。
没有鱼鳍的鲨鱼无法保持平衡游动,只能沉入海底,一如沉默的forbes,他没有去控诉什么,很平静地诉说自己的生活情况。
“…………”
at一时间想了很多很多,想起forbes跑出4秒42成绩时,兴奋地与每一个队友拍手庆祝,想起他在比赛前一边贴肌内效贴一边给妹妹打电话,“等我进了nfl,给你买一套芭比娃娃”……
电视转播、球衣赞助、门票收入、周边产品,数以千万的美元,在资本的银行账单上流转,化成一张血盆大口吃向他的队友时,吐出的不过是薄薄一张不再续约的通知书。
剧烈的波动引发酸楚愤怒的情绪,如地壳碰撞产生海啸,不可遏制地咆哮上岸,冲垮屋宇。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要给forbes转账,似乎forbes面临的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学费不够,转账,房租不够,转账,医疗费不够,转账。他能做的似乎也只剩下了转账。
“别。”
forbes按住at的手,用力地按住。
他有属于自己的尊严,他可以自食其力,他不需要兜售自己的悲惨去换取施舍,他和at是队友,不是流浪汉渴求富人的怜悯。
“队长,你已经帮我够多的了。上次我妹妹的学费是你帮我垫付的,还没还你。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了。”
“forbes,我不是施舍,是——”
“我知道,队长,我都知道。我有手有脚,哪怕不能比赛了,我还能刷盘子,还能卖血,还有很多能活下去的办法。”
forbes看向at的眼睛很亮,一扫病态,像有丛火在黑暗里燃烧,以灵魂作为柴火燃烧着不灭的希望。
“你……”
“听着,at。” forbes改了称呼,郑重地开口,“我这种人是燃料,早晚要烧完。我签学校的特招通知书时已经知道了。我不怨恨,本来就是一次你情我愿的豪赌,橄榄球给了我走出贫民窟的机会,没有它,我现在估计在底特律某条巷子里被流弹打中,去见上帝了。我赌赢了前半场,只是可惜运气不好,后半场赌输了而已。”
forbes很坦然地笑了,手搭在at的肩膀上。
“你和我不一样,你有天赋,有资源,也很努力。你无需愧疚,不是你的问题,队长。你也不用给钱,钱救不了所有人。”
forbes顿了顿,接着说,“你是我们的队长。你只需做一件事,就是赢!你赢了,球队排名才能上去,赛季末奖金池才会变大,我这样的病患,也能分到属于我的钱,我用汗水换来的,拿得心安理得。还有最重要的荣誉,属于我们队伍的荣誉。哪怕以后我在麦当劳后厨炸薯条,我也能自豪地告诉弟弟妹妹,我曾经是王牌队伍中的一员!”
at看向他,恍惚间,仿佛看见第一次接触橄榄球,在球场上奔跑的自己,那时候的奔跑无忧无虑。
“队长,你不用来看我了。你只管好好训练,好好比赛,把对手都打趴下,拿到属于你的奖杯。”
“好。”at握紧拳头承诺,“春训赛,秋季赛我都会努力把他们打趴下,拿到属于我们的奖杯。”
forbes听懂at的意思,也握起拳,笑着撞了撞他的胸口:“说定了,春训赛我会去看你比赛。不过,如果你传丢球了,我也会在看台上第一个嘘你。”
“你没这个机会。”at回以笑脸,握拳与他相碰,拳面碰拳面。
“哈哈哈。队长,这才是你。”forbes收回手,抓起弹力带,“快回去吧,我还有几组,拉完也得回去了。”
at站起身,看了forbes一眼,转身向出口走去。
四面都是洁白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