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疼痛随之袭来,如同一柄长刀从人的头顶硬生生往下劈,割肉断骨,把人从中轴线切分成两列。
at痛苦地蜷缩身子,后背弓起,双手扣住自己的小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哔——!!!”
“哔!哔!哔!”
主裁判吹起哨声,看台上隐约有人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球场跑,变调的声音慌张大喊:“capta——!”
声音很快被其他人的惊呼声吞没。
“医护!医护在哪里?!快叫队医!”
“capta!你怎么了?!”
at侧躺在草地上,汗如浆出,他听不清乱哄哄的说话声,耳朵贴着地,听到凌乱的脚步,从四面八方跑向他。
他掀起眼皮,透过泪水模糊的重影,看见很多朦胧的人围拢过来。
at似乎看见一个人,穿着简单的浅色衬衫,孤零零地站在嘈杂的人群之外,满眼疼惜地看着他。
疼痛让at的意识有些涣散,他努力伸出手,想要触碰遥远的身影,没有血色的嘴唇翕动着,轻声呢喃:“an……”
温予安猛地捂住胸口。
没有预兆的钝痛炸开,他的眼前发黑,像是有柄摆锤狠狠砸在胸口。
他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后退几步,忙扶住身边的展台,勉强稳住要摔倒的身体。
怎么回事?
温予安皱着眉,微微喘气,钝痛来的突然,去的也快。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心想:不至于吧?我午餐吃了三明治,还喝了热可可,怎么现在低血糖犯了?奇怪,低血糖会引发心悸吗?
他还没想明白,抬头看见展厅入口处的人群往两侧退开,评审会一行七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艺术学院院长,身后跟着几位资深教授,以及受邀而来、眼光挑剔的独立策展人。
他们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拿着评分夹,在每个艺术作品前驻留,听年轻的设计者讲解,用镀金钢笔,在评分表上划写出分数。
没时间管莫名其妙的胸痛了。
温予安立马调整好体态,站在流动之镜前,身姿挺拔,双手自然垂放身侧。
很快,评委团来到他的展区,随着人群靠近,飘过来大团分不清前、中、后调的香水味,外国人总喜欢喷许多香水,对温予安来说,如同催泪瓦斯弹,有点辣人。
他屏住呼吸,脸上依旧维持得体的笑容。
流动之镜经过sarah和温予安的前期调整,即便在室内,镜面依旧可以漫射顶灯,在镜与镜之间传递出迷离的光线,将冷硬的人造光妙手编织成柔波。
评委团走近,装置映射出他们走动的身影,人的轮廓被那些晶体蘑菇们吞没、重组,融汇为流淌的虚像。
那些被镜子扭曲变形后的虚像,如同照妖镜里褪去人皮的魑魅魍魉。
“光线控制很细腻。”评审团中,有位穿了chanel套装的女策展人率先打破沉默,她点了点头,对流动之镜进行评价,“将户外装置移植到室内,不仅没有失去灵动,还利用有限的人造光打造出高水准光影流动,非常不容易。”
yes!开门红。
温予安刚准备微笑道谢,一个干瘪、衰老的声音横插_进来。
“有什么意义呢?”
女策展人立刻噤声,往后退了半步。
人群里,ciaran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温度。
“年轻人,我粗略地看了你的展品介绍册,上善若水,东方哲学。听起来很玄妙。”
ciaran教授慢条斯理,有种久居上位的自傲,拿腔拿调地说,“但是——剥去这些人为赋予的、华而不实的意义,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