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看到了一堆廉价的工业树脂和led灯。这就是你的艺术吗?还是对目前快消时代的低俗迎合?”

    言辞刻薄,字字诛心。

    老教授根本不在乎什么光影表现,他直接否定了作品的内核,还试图给流动之镜贴上谄媚世俗的标签。

    不过,ciaran到底是年纪大了,说话时哆哆嗦嗦,气息不稳,单从音量上来讲攻击性远比不上年轻力壮的jan。

    周围几位评委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各异,没人出声反驳也无人帮腔,似乎都在观望风向,看看这个亚洲学生如何应对。

    温予安站在众人目光交织的漩涡中心,身姿依然笔挺,如同一棵崖生的松树,他略微思索,心下有了破局的答复。

    “教授,您说得对。我的作品确实是用普通的工业树脂、led灯制作而成。”

    就在评审团误以为这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要向教授示弱时,温予安话锋一转,清朗开口,“按您所说的,达·芬奇的油画只是颜料和亚麻布,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同样只是石头。艺术会被材料本身的价值所局限吗?”

    他不给评委打断、转移话题的机会,继续搭建自己的逻辑体系。

    “马塞尔·杜尚曾把小便池搬进纽约美术馆,命名为《泉》,颠覆现代艺术的定义;安迪·沃霍尔用丝网印刷,复制超市里几美分一盒的金宝汤罐头。我想艺术的价值,从来都不在于使用了多么昂贵、顶尖的材料,而在于它是否提供崭新的视角,重新定义我们观看世界的方式。”

    温予安转过身,指着镜面中反射出的ciaran教授扭曲的脸庞。

    “您看,在这面镜子里,光与影被打碎,世界被解构,随后重新组合。在重组的那一刻,材料被消解了,标签被剥离了。剩下的,只有存在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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