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走到他身边的日子。
这人发病时总是流着眼泪说自己想消失,最好没人记得他,这样他就能拍拍屁股走个干净,但章斐不会让他如愿的,就算全世界都忘记裴疏雨这个人,章斐也会记得他,做鬼也不会让他走干净。
“小学生,又在想什么呢?还不快放开下去,其他小孩儿看着你呢。”裴疏雨说。
“大哥哥你到底玩不玩,不玩让给我玩!”
章斐:“我先来的,你们到后面去。”
“你们俩为什么这样抱着啊?不是只有爸爸和妈妈才能这样抱着吗?”
“那谁是爸爸,谁是妈妈?”
一起哄这群小孩就来劲儿了,傻一点的还在问两个男的怎么能当爸爸妈妈,早熟的早就已经哦哦叫着偷笑。章斐也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放开裴疏雨,佯怒道:“你说谁是爸爸,谁是妈妈?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是妈妈吧,你比那个大哥哥要矮呀?”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章斐还没来得及和那个出声的小女孩理论,就被裴疏雨推到洞口边:“赶紧下去吧。”
这个滑梯确实有点儿意思,下滑速度很快,到了弯道还有离心力,失重感比章斐想象中还要强烈,但他还没叫出声就结束了,这么刺激,难怪小孩儿爱玩。
他坐在滑梯口晃了晃脑袋,忽然背后一重,有什么东西撞来上来,回头一看裴疏雨竟然也滑了下来,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两人都还沉浸在失重感里没回过味儿来,面对面相视而笑,那模样比尖叫的小孩儿还傻。
滑梯口的小孩耐不住性子,往下大吼:“大哥哥,你们快让开,我们也要下来了!”
裴疏雨没理会,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章斐,我今天出门前忘了看床头的便签,你给我写什么了?”
章斐闻言一愣,脸色发红。
每天睡前写便签这事儿是从一个多星期前开始的。
他本来只是写隔天早上吃什么,睡醒后让裴疏雨有点动力从床上爬起来吃早饭,但写着写着就开始夹带私货了。
起初是“你喜欢浣熊吗?”,再是“我爱你”,最后变成佩索阿的情诗,不用当面说,写在纸上章斐也不觉得害臊。
他知道便签裴疏雨每天都会看到,但对方闭口不提,只是把便签都收走了,这样章斐反而更来劲,昨晚上写了一大段话。
也是佩索阿情诗里的一句话,但现在让他当着裴疏雨的面说,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抬起头,裴疏雨仍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章斐在心里操了一声,结巴道:“那我说了,你得有个回应”
“你先说。”
“佩索阿的《惶然录》你看过吧?是是里面的一句。”
“我没看过。”裴疏雨低声道。
骗子,章斐在心里说。
他明明在家里的书架上看到过这本书,裴疏雨这么喜欢佩索阿,怎么没看过《惶然录》?这是一定要他亲口说出来了,这人怎么这么蔫坏儿?
他忧郁的这十几秒里,裴疏雨立刻垂下眼抿唇故作忧郁。章斐没法,腆着个红脸缓缓开口:
“我爱你,就像我爱太阳西沉或月光遍地的时候,我想要说什么的那一刻,但是,我想要的不过是占有那一刻的感受。”
说完章斐越发尴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猛地站起身,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乱写的乱写的我有文青病你知道吗?偶尔文艺一下”
裴疏雨仍坐在滑梯上,低着头忽然说:“章斐,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什么时间?”章斐一愣。
“让我正视我自己,也正视我们之间关系的时间。”
砰砰——心脏重重地扑腾两下,此刻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