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骆大夫

都不喝茶,各点一杯咖啡。骆弥生从大学时就习惯喝浓缩,苦到李和铮第一次尝了一口,问他就这么喜欢自虐;周泽辉顶着一张凶巴巴的脸,要了一杯能把卖糖的逼死的焦糖玛奇朵。

    服务生端盘子过来后关上了包厢的门,骆弥生把杯子放回托盘上以小拇指做垫,没发出半点声响。

    在周泽辉那不讨喜的戏谑目光里,他开门见山:“在咱们上次见面过后,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吗,你先说说。”

    骆弥生不动声色:“辉哥你是知道阿和错乱一段记忆的吧?”

    李和铮不在,周泽辉明显也没打算打太极,除了仰靠在那儿跷着二郎腿姿态不够雅观、脸上的笑也想让人给他两拳外,人看起来还算比较正常,很干脆:“是,我知道。”

    “阿和有一条自己的记忆线,他记忆里从五月开始就在亚马逊雨林了,也跟那天吃饭时候你讲述的他追毒贩是吻合的。”

    “嗯,不错,是这样。”

    洛弥生镜片后的目光冷了下去:“但是,我们发现,实际上,从五月、到六月里,再往后几个月,他一直在北桑坦德的难民营里。这对吧。”

    周泽辉双手交叠在小腹上,跷着的腿一晃一晃,换了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骆弥生。

    骆弥生并不示弱,目光沉静,与他对视。

    片刻,周泽辉莫名地笑出了声:“你挺厉害。是他自己想起来的?”

    “是。”骆弥生微微昂起下巴,流露出不常外露的几分骄傲,“是他很厉害,他凭自己想起来的。”

    “他想起来多少?”周泽辉目光变得锐利。

    不对劲的感觉击中了心理医生敏感的神经,他本能地判断了周泽辉的微表情,同时想起李和铮那天复盘时提到的,白逐雪同样因为紧张而失态。

    他们有着相似的反应,意味着,他们有着相似的出发点。

    ——他们在共同隐瞒某件李和铮不知道并且也不能知道的事。

    骆弥生心头发紧,恐慌于自己是否能承受,没有再诈他,如实回答:“他想起了难民营里战争孤儿安置区的孩子们。有一个叫juan的,金发蓝眼,只粘着他。还有一圈孩子,他每天给他们念故事书,只记起来这些。”

    周泽辉似乎是一口烟吸呛了,猛地咳嗽起来。

    心理医生把他转瞬即逝的担忧尽收眼底,只这一瞬,他突然降低了很多对这个人的厌恶,同时,被另一种惊惶占据。

    一根老油条,竟会因为李和铮想起了难民营里有这么一群孩子,而失态。这意味着……什么?

    “骆大夫。”

    “辉哥你说。”

    “你听哥哥一句,”周泽辉咳嗽完,捂着嘴,垂着眼,再抬眼又是那副讨人厌的嘴脸,“我知道你专门治这个精神病,但是,只要他没主动提,你不要主动治他。”

    骆弥生一怔。

    周泽辉盯着他:“你就让他病着,你让他忘着,别让他想起来。”

    骆弥生与他对视,整理思绪,换了种问法:“他被深度催眠过,是不是?”

    周泽辉不答。

    “白总也知道,对不对?”

    周泽辉依然不答。

    “如果你们两个人都知情,”骆弥生推推眼镜,“那么为什么你主张不要治疗,白总一直催他住院看病?”

    周泽辉立刻笑得很是不屑,拔高了音量:“内娘们儿的话听听就得了,她懂个屁,情况什么样儿她知道吗?她他妈的就是看了几个报告,是老子把照和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骆弥生抓住了这句话:“所以你也在难民营里。”

    聊爆了,周泽辉也不再藏,昂首承认了:“对。我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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