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偏又脏,而且晓秋力气小,不一定拖得动他,钱安自己还是个伤员,走路都不顺畅,枣山……算了,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在哪,想着想着想着,眼皮子就有些发沉。
刚要晕过去,就听见那山寨机的系统铃声吵了起来,漫冬抬起头,从身上找出手机,还挺防水的,跟着他雨里泡那么久还活着。
来电话的人倒是意外,漫冬还以为孟晋庭说的再联系怎么也得好几天以后。
“喂?”
好人
“……你在外面?你声音怎么这么虚,这么大雨你们还开工?”
漫冬听着孟晋庭声音,也许是因为低热放松了理智,他竟然诡异地想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不像个好人,但总是会做些好事。
这么想着,漫冬很自然地就抓住了这个送上门的苦力:“出了点意外,能不能请你来帮个忙?”
不知道过了多久,漫冬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觉,再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坐在了温暖的副驾驶上。
外套被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身上裹了一块柔软的毛毯,虽然里面内衣还是湿的,到底还是暖和了很多。
“你醒了?”孟晋庭听见动静,侧过头问。
漫冬“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眼前面,一个路口,红灯还有五十秒。
“要去哪?”
孟晋庭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嘴角划出一个冷冷的弧度:“你这样的,除了医院还要去哪?”说着目光在漫冬身上下划拉。
漫冬单手拉了拉身上的毯子,扯到下巴处抵着:“不去医院,麻烦你送我回六里河吧,谢谢。”
孟晋庭岔开了话题:“怎么回事?你去金庭别苑找证据,被抓个正着?”
话是如此,但让这人说起来感觉怎么就这么难听呢,漫冬偏了偏头靠向车窗那面:“本来没事,对面找了几个混黑的,没打过。”
其实压根没还上手,但这个听起来有点丢脸,漫冬才不会告诉孟晋庭。
“不过对面下手留情了,没啥内伤,所以真的不用去医院。”
“你发烧了,而且左手臂摸着有点骨折了。”
漫冬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挺热的:“奥,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是的,睡一觉就好了,这是经验。
“左手应该只是轻微的骨折,不碍事,我回去会自己处理的。”
但孟晋庭显然不相信漫冬的经验,也不相信他的处理水平,到了前面路口,还是往六里河相反的方向开。
漫冬皱了眉:“我真的不去医院。”
孟晋庭大概被他这个犟劲气恼了,干脆不搭理他,总之车门锁了,他不用怕漫冬跳车。
沟通无效,漫冬又毕竟欠他人情和钱,说话没底气,干脆也沉默以待。
无妨,大不了就是再欠点医药费给孟晋庭,反正欠三千是欠,欠四千还是欠,总归现在还不起。
思想很豁达,内心很肉痛,漫冬祈祷孟晋庭别把自己送去大医院,最好是那种诊所挂个水就得了。
不过车子最后的终点不是大医院也不是小诊所,而是一个高档小区,漫冬看着车子驶进车库,终于没忍住好奇:“这是哪?”
孟晋庭没看他,也没回答,把车一停,就喊他下车。
“毯子要带上去洗洗吗?”漫冬看了眼身上粘着泥水的毯子问。
孟晋庭解了自己的安全带,又侧身解了漫冬的:“裹着。”
那应该就是要洗了,漫冬点点头,开车门下车,脚落地时传来阵痛,脚腕上的肿胀有些严重,漫冬一时不敢动弹。
孟晋庭绕到他这边,正好看见他一只脚在地一只脚还在车上搭着,他伸出手让漫冬扶着,等人下了车,就弯腰抱起了漫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