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要‘说服’的关系。‘说服’得来的支持,最不牢靠。今天能说服,明天别人也能用更大的利益说服他倒戈。”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本王要他,心、甘、情、愿地支持新政。”
我:“……”
有病这人。
你让人心甘情愿给你站台,还不许人家犹豫?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剧本?!
“怎么让他‘心甘情愿’?”我没好气地问。
杨广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地图,在案上摊开。那是一幅详细的北境边防图,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标注得密密麻麻。
“裴仁基是军方大佬,”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他关心的,不止是学子的擢升,更是军队的擢升。关陇世家把持朝堂文官系统,可军队呢?军队里的晋升,一样靠关系、靠门第。寒门子弟在战场上拼杀半生,到头来可能还不如世家一个刚入伍的纨绔升得快。”
我心头一动。
“所以,”杨广抬眼看向我,“我们要给他一个方案,一个军队擢升的细则条例。让军功成为唯一的晋升标准,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只看你在战场上砍了多少敌人,守了多少城池。”
我:“……”好家伙。
这不就是现代竞标提案吗?!先摸清客户痛点,再量身定制解决方案,让人心甘情愿给你掏钱。不对,是给你投票!
“现在写吗?”我看着空白的宣纸,脑子开始飞快运转。
兵书里那些战功评定、赏罚条例在我脑海里翻涌,“我对军队的事……略知一二,但细则得慢慢磨。”
“所以今晚,”杨广重新坐下,铺开另一张纸,“我们一起写。”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就像写科举那样。”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我们又一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疯狂的状态。
就像文思阁那三天一样。
争吵。推敲。推翻。重来。
只是这次,战场从文官选拔换成了武官晋升。
“第一条,”杨广提笔,“打破‘门荫优先’。所有武官晋升,首重军功,次重考绩,门第出身……列入最末考量。”
我凑过去看:“军功怎么量化?斩首数?破阵次数?还是攻占城池?”
“都要。”他笔下不停,“设立‘军功簿’,由监军、主将、同僚三方核验记录。斩首、破阵、先登、断后、护粮、献策……分等计功。”
“那考绩呢?”我问,“武官考什么?总不能也考四书五经吧?”
杨广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你觉得该考什么?”
我沉吟片刻:“兵书战策肯定要考。但光会背书没用,得考实际应用,比如给一幅地图,一个敌我态势,让你制定进攻或防守方案。”
杨广点头:“好。加一条:‘策论试’。考临阵决断、地形利用、粮草调度。”
“还有武艺。”我补充,“不同兵种考核侧重点不同。骑兵考骑射、冲阵;步兵考阵型、格斗;水军考操舟、水战……”
我们就这样一条条往下磨。
从军功分级,到赏罚对应;从监军职责,到复核流程;从战死抚恤,到伤残安置……
写到“伤残安置”这一节时,我卡住了。
“《吴子》里说,‘军井未达,将不言渴;军灶未炊,将不言饥’,为将者要与士卒同甘共苦。”我放下笔,声音低了下去,“可那些伤残的士兵,下了战场之后呢?”
杨广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我。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眼底有复杂的情绪闪过。
“有一位将领,麾下有个叫赵老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