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有点湿湿的。但我没再哭。
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这一碗带着葱花香气、有点烫、有点淡的家常面条,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碗底很快见了光。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老贺。烛光下,他脸上那些惯常冷硬的线条,似乎被面汤的热气熏得柔和了那么一丝。
“贺伯伯,”我的声音还带着刚吃饱的暖意和一点鼻音,“你真好。”
老贺正要去拿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脸上那点被热气熏出来的柔和瞬间消失了,又变回那副硬邦邦的样子。
“……少来这套。”声音有点粗,还有点不自在,
“饱了就去歇着,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他撂下这句,端着空碗转身出去。
……
这几天总是睡不安稳。
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修正”、“bug”、“世界观偏离”之类的,醒来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没太往心里去。
大概是金手指用过头了,身体还没缓过来吧。
比起那些模糊的梦,我更惦记的是另一件事。
我想见他。
从那天之后,已经十多天了。他把我摘得干干净净,一个人扛着所有的骂名,我却连他一面都没见到。
老贺说他在忙,云枝说他没事,可我想亲眼看看。
那天,身体又好了一些,我就跟老贺说了一声,坐上了去晋王府的马车。
张伯在门口迎我,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姑娘来了。殿下还没回,您要不先去书房等?”
我点点头。
书房还是老样子。书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烛台里的蜡泪凝成一小堆,他大概又是熬到很晚。
我在书案对面坐下,百无聊赖的开始等。
等着等着,眼皮就开始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