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拉弓,两人笑得没心没肺。
所以当那个消息传来的时,我第一反应是愕然,随即觉得荒谬,甚至有点想笑。
我猜大概是谁在开一个不合时宜,甚至是恶劣至极的玩笑。
传令的侍卫连滚爬爬、脸色惨白地冲过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急促而变了调,尖锐地划破了这片融融春意。
他扑倒在杨广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带着草屑的地上,声音抖得不成句子:
“报——报太子殿下!陛下、陛下遇袭!贺、贺将军为护驾……重伤……危、危在旦夕!”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猎场上的喧哗,远处的谈笑,近处的风声,甚至我自己的心跳声,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我茫然地转过头,看向杨广。
他脸上的温和与放松也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凝固的空白。握着马鞭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不远处,贺璟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手里的弓“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明月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