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搬石头,一起吃大锅饭。你碗里没了咸菜,我还给你夹了一筷子。”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发出声音。
“你说你是并州来的,跟村里几个兄弟一道,想挣点钱。”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说家里有个老娘,身体不好。”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
“你还说家里有个邻居姑娘,”我放慢语速,一字一顿,“人很好,做的饼子软和。”
“别说了!”他猛地抬起头,眼底一片赤红,“别说了……”
我没停。
“王大哥死了,你知道吗?”
他的手猛地攥紧,铁链勒进皮肉,渗出血来。
“堤塌了,人没了。他媳妇怀了四个多月的身子,在泥水里跪了一天一夜,就捞着他一件衣裳。”
“你想过她怎么活吗?孩子还没出世,就没爹了。”
柱子哥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咬紧了牙,腮帮子鼓出硬邦邦的棱角,可喉咙里还是泄出低低地呜咽。
那不是一个冷血杀手该发出的声音。
就在这时,杨广往前踏了一步。
他站得离柱子更近些,身影被火光投在潮湿的墙壁上,沉甸甸地压下来。
“你背后,是谁?”
柱子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刺醒了。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痛苦挣扎褪去,变成一种近乎麻木的坚硬。他迎着杨广的目光,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往外迸:“我不会说,你杀了我吧。”
杨广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料到。
“孤知道你不怕死。”
他顿了顿,话音却陡然一转,带着一种更冰冷的意味:“那你怕不怕……她死?”
“她”字落下的瞬间,牢门外传来脚步声。秦义推开门,侧身让进来一个人。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梳着简单发髻的年轻女子,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她一进来,目光就锁在柱子身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颤着声喊:“柱、柱子哥……?”
柱子猛地抬起了头,整个人从刑架上弹起来,又被铁链狠狠拽回去,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那女子,“……小莲?!你们……你们抓她干什么?!这事跟她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别动她!别动她!!”
杨广的目光落在那叫“小莲”的女子身上,语气平静:“孤不想动她。”
他慢慢踱到“小莲”身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但若你不说,”他微微侧头,看向目眦欲裂的柱子,“孤不想动,也得动。”
柱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上脖子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瞪着杨广,又看向吓得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小莲”,嘴唇都咬出了血,却依旧一个字不吐。
“柱子哥,你说吧!”我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满是焦急和无奈,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太子殿下……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我也拦不住啊!”
柱子痛苦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底满是血丝,但还是顽固地沉默着。
杨广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忽然抬手,从秦义腰间“唰”地抽出一把短刀。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下一刻,便轻轻贴上了小莲纤细脆弱的脖颈。
冰凉的触感让小莲浑身剧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的眼泪流得更凶,无助地看着柱子,“柱子哥……为什么?我、我好怕……救我……”
“小莲!”柱子嘶吼出声,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