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
沐雅抱着丹棠剑斜靠在一边,第一个发现他有醒过来的迹象:
“欸,你们看,祁道友是不是快醒了?我方才好像看见他的手指动了。”
“应该是了,而且依照他的实力,这么久才有清醒迹象就已经很奇怪了,”曾弦之起身,摩拳擦掌道,“反正祁兄早醒晚醒都得醒,不如让我现在来把他打醒。”
“这小子每次单挑都把我往死里打,好不容易寻到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出气!”
“还有临祈,事先说好祁兄事后若是要打我,你一定要帮我拦一下啊!他只听你的话来着。”
言罢,招呼着拳头,报复性地就要往祁沧尘脸上挥。
却不想,才刚出拳,又硬生生停在半空,随即半蹲下身,盯着祁沧尘眉心处来回打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咦,奇怪,是刻意施过隐形咒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眉心上有枚纹印?”
看他那副惊奇模样,临祈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扶着祁沧尘的同时偏头去看,连一旁的沐雅也不自觉弯腰上前两步。
以至于,当祁沧尘醒来,睁眼便瞧见他们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心中一惊,险些失态,重重撞上身后椅背。
而后,又察觉眉心纹印施加隐形咒的术法已然失效,下意识抬手去掩,难得露了怯。
“啊,祁兄你醒啦?”
前一秒才说要把人打一顿,后一秒对方就醒了,曾弦之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赶忙装作非常关心的样子去慰问,
“脸色这么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我们去帮你叫医师?”
“不必。”祁沧尘道。
“真的没必要吗,可我看你一点也不像没必要的样子啊,”曾弦之满脸狐疑,
“要不要我画面水镜给你瞧瞧,你现在的脸特别红,整个人也不太在状态,真的没事吗?去找个医师看看吧。”
“没事。”祁沧尘垂眼,表面沉静,暗地里已经窘迫攥紧衣袖,又答了一遍,全程未见抬过头,“我不去看医师。”
自打穿书到现在,临祈还从未见祁沧尘这般露怯,又见他一直有意遮挡着眉心纹印,当下便意识到问题所在。
再怎么说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友情也有室友情。
临祈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既然没事,那就先离开这里好了。林惜雪都跑了,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了。”
沐雅点头,附和道:
“我也同意,连世家的人一时都无力维持现场秩序,更别说处在动乱中的我们了。再做逗留,后续发生暴乱,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有临祈岔开话题,沐雅助攻附和在先,曾弦之一下便被牵着鼻子走了,带偏思路也跟着思考:
“说得好像也对,反正祁兄已至化神,这点小病应该也祸害不到他,还是先保住咱们的狗命重要。”
三人一拍即合,拉着祁沧尘一同出了青云阁。念着之后没自己的事,沐雅和曾弦之非常给面子,都找借口先走了。
回去路上,临祈走在前,祁沧尘走在后,饶是心中还有诸多疑虑未能解决,扪心自问,根本就寻不到机会去问。
他想事情想得入迷,心不在焉向前走着,不知不觉就忽略了后面的人。
一直到快要走远,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回头去看才发现,自己和祁沧尘的间隔距离已经远到相隔一条太平洋。
后者依旧扶着额头,恍惚走在后头,状态持续往下掉。
临祈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那时就不该心软帮祁沧尘解围,就应该让曾弦之强制把他拉过去看医师。
都虚成这样了,一点也不像没事吧?!
祁沧尘对临祈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