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陛下稍稍一蛊惑,青莲居士居然还兴高采烈,拎着一把短剑昂然下车,要在皇帝陛下面前展示他的武勇了!
&esp;&esp;说实话,这简直是——
&esp;&esp;“襄阳城外有老虎吗?”杨易好奇的问孟山人。
&esp;&esp;孟山人:“……大概,应该是有的。”
&esp;&esp;“喔。”杨易若有所思:“亲射虎,看李郎;那很勇敢了!”
&esp;&esp;确实很勇敢,但两位吆五喝六,一人执剑,一人持弓,耀武扬威,显赫于前,又让老胳膊老腿,蹦都蹦不动的孟山人作何感想?
&esp;&esp;还好,孟山人总还有个垫背的;因为杨先生只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两位李郎的英姿,就险些从颠簸的马车上一头栽了下去,还是孟山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才没有摔个四仰八叉,丢脸之至。
&esp;&esp;不过,纵然有这一点小小的波折,整个旅程还是很愉快的;两位李郎倒是没有遇到老虎,却也成功在山林中打到了一头野狼;拾掇拾掇干净,还在下一个市集卖出了不少价钱——实际上几人都不在乎这点有的没的消遣,纯粹只是玩个乐子;但收皮毛的老板倒很热心,不但满口夸赞两位公子手艺绝佳(一箭穿眼,几乎没有损伤皮毛;这是李二炫技之作,一般猎人当然是没这个本事的),还有意无意暗示,之后如果有同样的猎物,也可以找自家来料理料理,现在对皮毛的需求可是很大的。
&esp;&esp;“需求很大,为什么?”
&esp;&esp;“当然是效法两京的风俗。”老板很热心:“两京的高门,冬日里都用毛皮铺地,又软又暖和;襄淮富庶之地,有钱的人家当然都想在私下里试一试;狼皮羊皮什么的都是小事;泉州一带,还有用虎皮铺地的——那是另一番气象了。”
&esp;&esp;李二陛下眯起了眼睛。
&esp;&esp;·
&esp;&esp;当天李二陛下卖完狼皮,居然没有折返。虽然只在路途上相处了寥寥数日,但太宗手腕,岂同寻常;早就把太白先生钓得口水直流,唯命是从。于是当天就带着青莲居士,在市集中东游西逛,足足参观了一个下午,兴尽后洒然而归,含笑与太白作别,约定好明日的行程;但刚刚钻进马车,看到仍然在忙着清点这几日收获的杨易时,那张脸却倏然沉下去了;一切外在表露出的轻松洒脱,尽数消弭一空。
&esp;&esp;他面无表情道:
&esp;&esp;“淮河处也是这样。”
&esp;&esp;这句话没头没尾;杨易却抬起头来:
&esp;&esp;“陛下去看过啦?”
&esp;&esp;“看过了。”李二语气冷漠:“看得很仔细,看得很细致;兽皮毯、宝石杯、琉璃盏;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esp;&esp;是的,先前太宗皇帝揭盖而起,随杨先生晃晃荡荡,在襄阳游山玩水,消磨时光;一开始时浮光掠影,逛过市集酒肆;尚且还心驰神往,目眩神迷,惊异于开元年间氤氲富盛、上下安堵的景象,甚至难免汪洋之叹,觉得青出于蓝,节节攀高;自己这个曾孙,成就未必就低于自己。但等新鲜劲稍微过去,真往细里一看,那难免也立刻能看出“盛世”的底子来——
&esp;&esp;他经历多日,亲眼目睹的种种繁荣景象,是因为技术发展么?是因为制度更新么?是因为官吏廉洁么?至少据李二本人看,并没有觉得此时的框架根基,能比贞观好到哪里;至于官吏素质,估计也只了了;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表现出如此繁盛,一半是历年积累终于突破